暗室中氛围一触即发。
夜鸾煌藏于袖中的双手蠢蠢欲动,目光紧盯着万华尧,随时会发动攻势,将他擒获。
“是。”万华尧坦然承认,姿态从容且镇定,“你们可以认为我在危言耸听,咳咳,是真是假,两位试一试就知道了。”
试?拿什么试?苗疆边境的安稳么?
凤绾衣面露深思,此人并非冲动的莽夫,必然握有底牌,他的话多半是真的,如若将他擒获,数万大军突袭苗疆边陲,到时,鸾煌的兵马远在梁国皇城,远水救不了近火,苗疆国内寥寥无几的兵马,如何能挡下铁骑的强攻?
若他们撤军支援,梁国当能得到喘息,梁王也不会放过重掌朝堂的机会。
短短数秒,凤绾衣便把各种可能想了一遍。
“我们需要时日考虑。”
万华尧也没想过他们会立即答应,故而算不上失望,反而扬唇一笑。
“有决定后,只需在军营外的旌旗杆上系上红布,我自会和你们联系。”
语气带着一股子自信,似认定了他们会答应。
凤绾衣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随后,向万华尧告辞,沿原路离开陵墓。
待甬道内传来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万华尧竟拖着羸弱的身子缓缓走到长案前。
双膝及地,朝着蒙上白布的灵位郑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丑时,三道身影掠空而过,山峦间的密林里,夜鸾煌有所感应般抬起头,目送黑影远去后,适才与凤绾衣一道重返山巅,欲再探那座陵墓。
皇家陵墓众多,万华尧哪座不选,偏选中距离祭坛较远的此处,此举必有深意。
夜鸾煌在树下止步,目光扫过严密紧合的石门。
“我早该想到的。”
万华尧心机不浅,怎会大意到留下有人来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