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颚轻抵在她单薄的肩头,嗓音喑哑,带着些许沉重与苦涩。
他设想过许多有关生身父母的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他的身世竟这般离奇。
“想去皇陵拜祭吗?大军未到,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前去,梁国时下全副的心思都在战场上,皇陵那方守备不会太严。”
凤绾衣放松了身子,偏头凝视他。
“往后再说吧。”夜鸾煌满脸疲惫。
“好,等你几时想去,我陪你一起。”
她不愿逼他,突然闻知这么多事,一时难以接受在所难免。
“你是楚国的定北王,不管你的亲生父母姓谁名谁,这一点无人能改变。”
铿锵有力的语气,如一道暖风,吹拂过夜鸾煌的心房。
他展颜一笑,圈着她身子的手微微收紧:“我此生只会是夜鸾煌。”
是和她幼年相识,要守护她一生的男人。
见他情绪平复了许多,凤绾衣方才谈起逍遥王府的诡异情景。
逍遥王去世多年,在世时,在朝堂又无任何势力,何人会在他死后,偷偷潜入宅中取走他们夫妻的随身衣物?
且这梁王口口声声称,对逍遥王于心有愧,不信逍遥王妃及其子生死在宫乱里,曾不停找寻,施艳也在暗中打探过妹妹的行踪,照理说,应当能查到梁国头上,以梁王今日的态度看来,得知万埃烨的妻子乃是苗疆宰相的妹妹,必会与施艳交好,梁、苗两国,自然而然会结成盟友。
她将这些想法一五一十地讲给夜鸾煌听,末了,正色道:“梁王所言,不可全信。”
虽说他表现得分外真挚,对万埃烨情深意重,可久居高位者,个个是戏中能手,当年的真相究竟为何,仅凭他一面之词,不足以令人信服。
“真也好,假也罢,都是成年往事,我们眼下需要关心的是南梁二皇子的行踪,唯有将他这颗隐患驱除,万陌谦方能稳坐帝位,至于其它,待他继位再作调查也不迟。”夜鸾煌哑声说道,“梁王那边,等师兄他们到了,差南枫在暗中盯紧,总会抓住他的狐狸尾巴。”
世上绝无完人,梁王当真另有用心,势必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