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小看夜临风和他的那些谋士了。”凤绾衣语气甚冷,带着几分嘲弄,“这种理由能骗得过南梁的兵民,是因为他们对楚国边境兵马有异动一事暂不知情,如果我没猜错,混迹在边关军营里的探子,早该把两万步兵离营一事报到了夜临风耳中。”
夜临风一定会对兵马的去向起疑,而南梁国内的战事能瞒得了一时半刻,却瞒不了一世,一旦消息走漏,他必能猜到楚军就在南梁。
“那朝廷岂不是会向北王爷发难?”南枫变了脸色,忧心忡忡地问道,与其说他担心定北王,不如说他担心定北王有事后,自家小姐又会参合进来,同他一起面对难关。
“不,至少眼下不会。”凤绾衣扬唇笑道,笑容里透着几许神秘。
南枫不知其解,然而,他相信小姐,既然小姐这么说,必有她的理由。
“不过,我们还是得快,在朝廷有所动作前,拿下南梁!”
她的部署只能拖住一时。
凤绾衣抬眸眺望着远端城墙:“他们现在应当到了卫城。”
“算算脚程昨日就该到了。”南枫接嘴道,“定北王手握重兵,卫城全无防范,哪儿是他的对手?大小姐只需等上几日就能得到战胜的捷报。”
“我自是信他的。”
鸾煌的才能,这世上无人比她更清楚。
“派去前线的探子若有消息,不论好坏,第一时间都得告知我。”凤绾衣凝眸命令道。
第六日深夜,卫城内城粮仓走水,大火映红了半片天,内城把守的两千岳山军与城内衙门官差立即前往粮仓灭火,百姓闻得街上骚乱,纷纷走上街头张望。
内城共两处粮仓,屯放的乃是三万精兵及百姓的半年口粮,第一处粮仓的火势还未扑灭,北角粮仓再度失火,岳山军不敢用水灭火,恐浸湿粮食,只能开城门,去外城外取沙土。
远端传来的火光引起了外城驻军的警觉,不做迟疑立即向主帐里呼呼大睡的岳山王禀报。
“城内走水了?”岳山王一个鲤鱼挺身,从榻上落地,只着白袜逼近报信士兵身前。
近八尺的身躯,遮挡住帐中灯火,投落下一层阴影。
“去,调五千守城士兵入内城,传令各营警戒!命人严守撩望台,留意城外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