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的威胁,让秦苏满心愤慨,但她清楚的知道这是事实,只得妥协地眨眨眼。
南枫眼疾手快地解开了她的穴道,束缚住身子的力量徒然一松,秦苏霍地站起身,怒声质问:“安南王妃,你深夜闯朕寝宫,还想威胁朕,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威胁?”凤绾衣很是无辜,“绾衣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招不是苗王你教绾衣的么?”
她是在暗指用蛊王要挟定北王答应和亲一事。
秦苏深吸口气,勉强遏制住怒火,只脸颊仍是一片胀红:“想要朕交出蛊王,除非答应朕的条件,否则,一切免谈。”
凤绾衣唇边的浅笑逐渐淡了下去,锋利似刃的目光紧盯着秦苏,一字一字地说:“苗王就不怕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什么意思?”秦苏被她盯得有些发慌,忙坐回梳妆凳上,背脊挺得笔直,极力维持着作为天子的威严、骨气。
“定北王与我年少相识,有我在,你当真认为他会应下苗疆提出的可笑条件?就算明面上答应,只要拿到蛊王,我们有的是理由反悔,到时候,以苗疆的国力、兵力,可敢与楚国反目?”
凤绾衣咄咄逼人的质问道,强**人的气势,如阴影,笼罩着秦苏。
“你!”秦苏攥拳怒视她,仿若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
在她的身上,凤绾衣好似看到了最初结识时的她,心思直白,喜怒尽写在脸上。
“呵,”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漫出唇齿。
“你笑什么?”秦苏面上怒色更甚,隐隐有种被讽刺的错觉。
凤绾衣收敛下外露的气势,略微平息火气,轻声感叹道:“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事,苗王你的心性仍和以前一样,未变成另一人。”
不像她,满腹算计,满心仇恨,早已是染上了一身污秽血腥。
“你是在嘲笑朕吗?”秦苏误会了凤绾衣的意思,气呼呼地问道。
“不,能在连番变故中保持本心不变,绾衣自问是做不到的,单论这一点,绾衣很佩服你。”凤绾衣坦然直言,奈何,秦苏一个字也不信。
见状,她没所谓地摊摊手:“苗王信也好,不信也罢,左右绾衣今日来,并非同你争论此事的,”说着,她弯下腰身将地上掉落的娟帕拾起,稳步走到秦苏身后,不顾她的戒备,亲手执起她背脊上湿润披散的青丝,温柔地拭干。
秦苏娇躯僵直,难以置信的看着铜镜里倒影出的人影。
“我知,眼下苗疆的局势不容乐观,”凤绾衣仔细的捋着手中的青丝,嘴上耐心地游说着,嗓音似三月春风,和煦、轻柔,“身为苗疆的女王,你想以一己之力,保苗疆不受战乱之苦,是为君者当有的仁义,只是,想与楚国交好,并非只有和亲这一条路,再者,南梁虎视眈眈,而秦晚失势的消息纵使能压得住一时,难压得住一世,一旦走漏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