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是有意要考校自个儿,夜鸾煌在心头暗暗一笑,果真配合她开始推敲起来。
“是在朝殿吗?”
凤绾衣双眸微亮,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模棱两可地问:“此话怎讲?”
“看来我说中了。”夜鸾煌仅从她细微的神态变化,就得知了答案,他轻笑声,“普天之下唯朝殿无人胆敢肆意翻找,且秦晚对皇权有觊觎之心,她一心想做苗王,将信函藏于朝殿既是她野心的象征,也是她心中认定的最安全之所。”
“后边说得很对,但前边有些出入。”
闻言,夜鸾煌有些意外,他优雅地轻抬了下手臂,一副洗耳恭听的谦顺模样。
凤绾衣只觉好笑,不再兜圈子,出言为他解惑:“东西确是藏在前朝殿中,却非扎眼的地方,而是她每日坐的那把龙椅的软垫内,好在逼宫时,龙椅未有损伤,不然,软垫撕裂,怕是这些信函就难落到我们手里了。”
“那里的确是旁人难以想象的地方。”夜鸾煌不禁有些佩服秦晚这份谨慎,“但她再怎么小心,也想不到藏物处会被你推测出来。”
若说秦晚够小心,够警戒,那绾衣的心机远在她之上。
想及此,夜鸾煌心底不自觉生出了些许与有荣焉的骄傲。
“只是运气好罢了,”凤绾衣谦虚地罢了罢手,“天色不早了,我回房去换件衣裳。”
窗外已是红霞漫天,再过不久就到用晚膳的时辰,夜鸾煌知她今日累了,亲自把人送出了门,目送她进了隔壁间的客房,脸上柔和的笑渐渐淡了。
他终是没有勇气开口问她,夜临风私通秦晚的那些信笺,此时在哪儿。
凤绾衣换上了件干净的长衫,没急着去用膳,而是提笔写了封密信,将南枫叫到屋中。
“这封信你偷偷送去春风苑,莫要被鸾煌和雁大哥知道。”
“小姐?”南枫很是不解,何事竟要瞒着定北王?
凤绾衣没有多做解释:“照我的话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