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的谣言,是你传出去的吧?你在记恨我对不对?所以绕了这么大的弯子,还是将林素柔关进了大牢。”
其实没有凤鸿泽想得这么复杂,凤绾衣不过是觉得就这样便宜了林素柔太可惜了,另外也是为了压制凤卿卿,所以才会弄得人尽皆知,而夜鸾煌前去抓人,她也没想到的。
凤绾衣轻笑出声,说道:“对啊,就是我让夜鸾煌做的,爹爹怪我好了。”
她已经看出了凤鸿泽对夜鸾煌的不满,好不容易凤鸿泽有了想要扶持夜鸾煌的心思,她不能让这心思收回!
可是凤绾衣的心思,凤鸿泽怎么会不明白呢。
“绾衣,我想你还没明白我上次告诉你的话,现在局势不明,皇上心中到底是何抉择,你我都不知道,有的不过是你我的猜测。”
盯着凤鸿泽的背影,凤绾衣不断隐忍着内心的怒火,古井一般幽深的双眸中,冷意不断往外溢。
不等凤绾衣回话,凤鸿泽又说道:“你做事,要留余地,皇位上最终坐的是谁,不到最后一刻,谁能确定?”
“所以爹爹现在的意思是,隔岸观火?”凤绾衣的声音里透露着无限的寒意,她只觉得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太过卑鄙,太过狡猾。
娘亲那样温婉的女子,就是被这样阴暗的人给活活糟蹋了啊!
“原先就是我太急切,太关心你的安危,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来,现在想想,真是好险。”
就因为夜鸾煌不是个好拿捏的人,所以他就收回自己想要扶持的心了?是他太高看他自己了,还是太小看夜鸾煌了?
凤绾衣一再告诫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才能控制住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道:“我知道爹爹的意思,放心吧。”
从丞相府出来,凤绾衣并没有让人送,她本就是一个人出来的,此刻也就一个人回去吧。
秋日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走,天气寒凉,此时大街上根本没有什么行人,凤绾衣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目中空无一物,只知道向前走。
她想娘亲,自能记事起,生活里便没有娘亲的存在,有的不过是个模糊的影像,很多细节都是宋义告诉她的。
她还想夜鸾煌,这个世界上真心对她好的人,除了娘亲,便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