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摩擦作响,女子奋身前扑,可是手腕却被重重的拉回到原地。而这过程中,那被当成孩子一样的枕头并没有因为女子的挣扎而掉落在地,却是愈发被拥紧了些。
男子身形岿然不动,素素看看这个再望望那个,终于还是急匆匆的飞奔过去。双手向后扶着女子的肩膀,好让她回到床榻,一边担忧道,“王妃,求您了,这样下去您会受伤的。”
长平王未有呵斥,云婧川充耳不闻,素素为了叫女子平息了怒火,终于鼓足勇气,“若是您受伤的话,王爷会担心的!而且事情不是——”
不是您看到的那样——素素想这么说的。
无论事情因何而起,但是王爷对王妃的在意是尤为明显的。
不说那日里,开锁后留下的血迹,单说就是今日,若是不在意,哪个男人会这样守护一个女子呢?
过去的那些天,总是远远的看着。有时候在院子里,还有时候是围墙,或者是屋顶轻飘飘的闪过白色一角的衣角——可能是因为从未被这样爱过,素素总觉得,若是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人待她如此,那么,即使那个人是她的杀父仇人又如何呢?
会相守一辈子的,从来都是那个叫做相公的人不是么?
“哼!”
很干脆的嗤笑声,素素羡慕不已的感情就这样被那被绑缚起来的女子嘲笑了。
云婧川嘴角斜斜上扬,眉眼中满是讽刺的意味,“若是那么害怕我受伤的话,如何会用这种会伤害我的东西来禁锢我呢?如果怕伤害我的话,为什么要去伤害对我来说那么重要的人呢?如今,所有能死的都死了,终于可以装好人了,可是那还有什么意义?”
铁链叮当作响,即使被那样绊着,素素都感觉女子力道大到似乎要把她拉扯在地。而对侧,那面具男子并没有因为她再次的逾越而生气,只是定定的望着这头,仿佛要把女子看穿一般。
手臂渐渐的变得酸麻,素素终于坚持不住被女子甩脱在旁,重重的跌落在地面,即使是屁股都觉得生疼的时候,素素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呼喊。
“王爷,明明不是那样的,为什么不告诉王妃呢?无论是什么,解释啊,如果您说出来的话,王妃就一定会相信的!”
解释什么?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事到如今,是解释就管用的吗?人已经死了,如果是三言两语就可以的话,还要医生做什么呢?
可是,即使这样想着,最后还是不自觉停下了动作,甚至耳朵都竖了起来。
可是那个人喉头松动,嘴角流泄出的话叫云婧川后悔死了方才这哪怕一瞬而出现的软弱的决定。
“没什么,”他说,“你若是有个长短,云家人会跟着陪葬罢了。云静跟那个孩子就是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