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猜的一半对错。
慕璃的确梦到了决绝的离开的关关,然而,真正让他挽留的貌似是那个刚出现时他根本没有在意过的人,云婉。
记忆中,一遍一遍犹如魔音一般回荡着女子的笑声,还有那鼓鼓的让人禁不住想要捏一把的腮帮子,甚至是微笑的时候脑袋上一晃一晃的蓝色流苏。听到她斩钉截铁的跟他说,“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嘴角泛白,较为长期的奔波让她的面色看起来有些病弱的白,而本该是墨色而光滑的头发甚至有些枯草一般的黄,那瘦弱的身形仿佛一阵风就会被刮倒,可是这样的她却扬起还没有他两根手指粗的拳头跟他说着,要他相信她。
他以为他是不信的。
当然,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笃定着的。
诺言注定是要变成谎言的。就像那些曾经说好陪伴最后却离开的人一样,她也终究会那样。
或许就在那个醒来的清晨女子不见了踪影的时候,慕璃在心底已经同这个突兀的出现的乡野女子做了了断。可是,他并没有想到,他们还会再遇见。
然后,他们就撞见了。
就在他联合北越太子想要诛杀慕子恒的时候,她出现了。依旧像只小狗一样扑向了他。那闪着光的眸子,原本慕璃以为是出于故人相见的欣喜,可是再然后,他看见了那躺在地上的男人。
那被称为他兄弟的男人。她,跟那个人在一起。
已经救了便不能当着她的面杀人——即使不知道为何,但是那个时候慕璃的心里还只是这样想的。
可是她却叫他大师。
或许是因为慕子恒在场,她不想叫那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可是慕璃转念一想,他何时有告诉过她,他真正的身份呢?
唯一算是提示的可能是“惟安”——那个被他称呼为“母妃”的女子离开的时候唯一给他留下的最美好的祝福。难道她是从旁人那里已经知道了他真正的身份么?
或许,仅仅是一小会儿,可能他也是真的欣喜过的。这种情绪在看到她放的河灯的内容的时候,可能还不只放大了一些。而那个时候,他还刻意的压制了一些疑惑。
譬如,阳平寺庙的时候,为何,只有他们二人,女子却还是没有认他,依旧一味的叫着他“大师”呢?
再或者,她为什么会说着那么奇怪的话?即使他孤独是是真,没有归处也是真,可是她——据他所知,她不是还有着抚养她长大的养母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