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那么笃定,他们会自此一方,各自天涯。
慕璃醒来的时候,侍书正倚在屋门口遥遥望着天际——他最终还是把那男人背了回来。
只是那人刚醒来,认清周围情况,即大步流星向外。
侍书伸了一条腿出去搭在门框——
“我认为,对待救了性命的人道声谢是教养问题。”
慕璃并没有回应。实际上,他似乎连脑袋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受着阻碍迫不得已站定的时候,胸腹一声闷哼,紧接着,微微佝偻了身子。
侍书虽不怎么懂医,但是男子这般,他稍加联想便知是受伤所致。可即使疼痛,那人却固执的站立着,面容一如既往的僵硬,竟是连丝痛苦的神情都没能看到。
这样倔强的样子让侍书无端的想起了自家主子。
无论是这个人还是那个人,有必要这样强撑着么?虽然满腹牢骚,可是心中一惊明显不忍,只是开口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刻薄了。
“王爷这样子还是莫要轻易走动为好,若不然在我们这里出个什么事情,我们南秦可担当不起。”
男子并没有因着侍书这般言不由衷而动摇,却也没有出声让他让开,只是就这样伫立了许久之后,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已经开始了啊……”
什么已经开始了?侍书想接着问的,可就在这时,不经意间瞥到男子苍白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细细的血线。
“你这个人——喂!醒醒啊!”斥责的话甚至都没能说完,那人即堪堪倒在了侍书的怀中。
很是沉重的身躯,看样子,这人是真的失去了意识。侍书呼叫无望,一边无措的扶着男子,另一边却不禁迷惑不已。想来距离上次相见不过数日,可是长平王怎么会虚弱到这种地步?
“不要……”
扶着男子走向床铺的过程中,那人嘴角却突然溢出了夹杂着哭腔的呻吟。伴着这声音,不像是常人一般无意识的去抱身边的人,却是蜷缩着,拥住了自己。
这情景,在将他扔到床上之后更有体现——那人蹬了被子,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不要……”
那人抗拒的究竟是什么,侍书并不清楚。因为“不要”之后的话语更像是无意识的呓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