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重要吗?借口重要吗?或者谁是正义的一方有那么有所谓吗?即使她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可不都是造成了这样的结局吗?
或许是不能全然怪她,可是他们又有什么错?不过是想对她好罢了。出了这种事,不把事情归咎到她的身上还能怨谁?
都是因为她。
“求你……不要再靠近暮然哥哥了好吗?”良久,向暮然都没有动静,却是那拥着向暮然的女子哭泣了许久,终于,气若游丝。
“因为你,暮然哥哥不再是暮然哥哥,而今好不容易还活着,就算作为北越人也好,芸香阁阁主也好,至少我还能看见他……能不能,”女子哽咽了一下,“能不能不要让他像那些曾经待在你身边的人一样,或死或伤?”
空旷的暗夜中,女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又像是突然生了利刺,随着那冷风一寸一寸刺进云婧川的内心。
本也没有说错,也没有冤枉她半分,可是为什么还会那么难过呢?
云婧川无意识的后退,再一次因为踩到滚圆的石子差点摔倒的时候,不期然倚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阿姐……”带着这担忧不已的语气,有鹅黄的椭圆的光晕在暗夜中晕染开来。
也是胡丽静带来的这灯光,叫云婧川看清了面前的情形——
拥着斗篷男子的那个叫云婧川莫名熟悉的女子,是万言。无力的跪坐的地上,满是斑驳的面上勉强看到的是万念俱灰的神情。站在云婧川的角度其实看不到向暮然的情形,但是,就在二人身下的青灰石子路面上,已经晕开了一大片墨色的血迹。
暮然,哥哥……
云婧川从来不知原来倾城与至交好友竟然爱上的是同一个男人。虽然这在现代也算是演烂了的狗血剧情,而且,身为闺蜜本就有着相似的价值观人生观,附带的,还有择偶观。
会爱上一个人很正常,可是为什么比方才更为难过了呢?
云婧川知道,她心中有那么一丝在为慕倾城感到惋惜。
什么海枯石烂,地老天荒,终究抵不过陪伴,感情向来都是如此。如今,倾城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当这个人需要,却是另外一个人陪伴在身边——
然而即使觉得不应该,云婧川却也有一刻恍惚,为什么呢,现在在这里的人不是慕倾城?
可是这么想着,却叫云婧川更为绝望。
向暮然因为她生死未卜,若是倾城的话,大概也会如此刻在这里的女子一般,怨恨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