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之时,还是自己先行发现被卸了的骨头已经没有疼痛,说话也已经自如,满是震惊的望过去,迎上的却是那人了然一般促狭的笑意。
毕竟帮了她,慕倾城心下稍有些愧疚,别扭的别开脑袋,没好气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太……”要出口“太子哥哥”的,临时哽了一下,继续,“即使你没能救了慕子恒,却也不用来寻我的晦气吧?”
“而且,顶着那北越太子的面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有关非议的,最后这句,慕倾城只是小声嘀咕着的。
原来来人正是那曾经屡次戏弄秦珏却时而相救时而陷害他们的中年红衣男子。
男子显然听到了慕倾城小声抱怨,倒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爽朗的笑了笑,回应道,“本公子有道是要救他的么?只不过是来探望一眼,见到了也就罢了。”
慕倾城白了一眼男子,又像是试探一番摸着自己的下颌骨用力捏了几下,直到确认真的无恙,拆台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天天‘公子公子’的挂在嘴边,也不知道害臊……”
接着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道,“对了,若只是想要见慕子恒最后一面的话,你还何必骗了丑女人去临安院,毕竟,这事情若是给长平王知道了,你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吧?”
“哎呀……”男子微微垂首,就着小指掏了掏耳朵,就像是听到什么不中听的话一般的反应,末了缓步近前,却是笑嗔,“你这个小丫头,总是‘慕子恒慕子恒’的,好歹也是你兄长,怎能如此直呼名讳呢?”
食指轻轻的戳了戳慕倾城的额头,“没有礼数……”
慕倾城本想反驳的,然而脑海中无端的想起那总是一脸寡淡的受着祠堂的妇人,也总是这般,责怪却还是笑着的。道她没有礼数,不通人事——
好似是不久前的事情,可是却又像是被蒙了灰一般的记忆,甚至微笑着的面容,都带上了泛黄的微光,慕倾城心口不禁一酸。
这结局,就算她知礼数能改变么?
之所以不唤太子哥哥,也不是她不想。其实很多的时候,她总是脱口而出叫惯了的那称呼,反倒是这“慕子恒”,分明是个人名,却好像是不认识的人一般。
可是,她没有那个资格。
她不是皇家人。是要被叫了十几年的父亲决定五马分尸的存在,或许是卑贱到流连于市井食不果腹的存在,兄长?哼,她可高攀不起!
不过慕倾城并没有去纠结这些事情,却是话题一拐,一本正经的问道,“北越太子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男子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却又接着促狭的笑着道,“反正又不是本公子的好友,本公子的心上人,本公子为什么要刻意去打听这种无关紧要的消息呢?”
“你!”慕倾城自觉男子神情欠扁至极,可想要开口质问,却是半句也开不了口。虽然话里带着些嘲讽,不过这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