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晚一点离开的。只要我打定主意,他便留不住我,所以你不要担心。所以尽管去做想做的事情吧。毕竟,此次一走,再想要到大盛就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她一走,长平王不会善罢甘休,自然就不会那么容易放他入大盛了。云婧川的担心秦珏全盘接受,然而就是这般的善解人意,反倒让他下定了决心!
“阿婧难得这般温柔,哥哥自然不能叫阿婧白担了这份心,这样——”是以为他要留下么?秦珏望着女子释然却有些失落的眸子,心道他的阿婧还真是单纯,有什么心思竟然直接挂到了脸上,当下愈发有了些作怪的心思。
因而故意拉长语气绕了一个大弯子,直到最后才一手搭在云婧川的肩膀,微俯身凑近女子耳边道,“好了,还是跟着哥哥回北越吧!”
边说着,甚至还宠溺般的拍了拍女子的小脑袋,桃花眼登时眯成了一条线。
脑袋上经由宽大的手掌传过来的温暖的触感,她一生都不敢忘。云婧川有一瞬的幻觉,那个曾经为了救她而拼尽全力却中了醉生梦死的云默哥哥竟然在一瞬间与秦珏的面容重叠。
亦真亦假,似梦似醒。
这让云婧川突然很想哭。大概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她心想。
即使曾经有过误会又怎样呢?老是在纠结这人不知道她是他大姑姑的女儿就选择放弃又有什么意义呢?事实也是,若她真的是与他毫无关联的存在,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对她好呢?
也是此刻,云婧川觉得她有必要为男子做些事情。
素白的小脸努力扬起微笑,云婧川拼命压下心头涌上的酸楚,吐了吐舌头悄声道,“神棍,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我答应了大娘一些事情,却还没有做,这样,你可不可以宽限我几天,等我这边事情一了再走?”
云默哥哥的病情也不知如何了,是该去看看的。而且若要解了云默哥哥的醉生梦死,她就该去找已经醒来的落大哥——反正无论如何是要耽搁一阵子了。至于长平王……
思及那个暗夜中窗纸上的剪影,云婧川心口还是不禁黯然。再见是不容易言说的,尤其还是对着喜欢过的人。可是她已经不能再任性而为,那个人已经疯了,她却还清醒着。她的背上背负了太多人的性命,终究不由她肆意而为。而且,她没有办法再原谅他了!
只要她不愿意留下,没有人能留得住她!恍然想起方才她对着秦珏所做的承诺,心里突然有了底气。也是,别的没有信心,曾经她自做的迷药可是将百沐弄得人事不省的。对付那个人,也足够了吧?
如今,云婧川只有点担心,她的这番说辞能不能成功说服看起来很聪明的神棍秦。
“阿姐,你要留下来做什么事情啊?”偏偏有个不开眼的凑了过来,足够无辜的神情又叫云婧川不好意思拒绝,然而紧跟着女子居然唯恐天下不乱道,“呐,阿姐,关关的话,难道不是把阿姐养大的娘亲么?若是拿了玉玺,该也会留给亲近的人吧?”
亲近的人?!
若不是胡丽静的神情足够天真的话,云婧川几乎要怀疑女子是长平王派来的奸细,目的却是要让她与神棍秦之间生出嫌隙了!
长平王与关关许久未见,若是论亲近程度,可能还真的比不上这个自小被关关抚养长大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