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撕了外衫系成长条悬于屋梁准备自尽的时候,利剑飞出,划破绳索紧紧钉入后墙,发出了清脆的叮咛声。而伴着这声音,有着白色宫装的女子莲步缓入。
秦梓莞赤着臂膊摔倒在冰冷的地面,冻到牙齿都似乎打结,见着来人,却是不紧不慢的坐起身笑着嘲讽,“哟,这不是天下第一美人么?怎么得空来这种不入流的地方,也不怕脏了您的衣裳?”
女子绷着绝色的面容,不发一言,然而径自将一套衣裙丢在了秦梓莞的脚边。
秦梓莞随手一提,看清楚原是最低等官婢的服饰,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虽沦为阶下囚,却也不会去做服侍下等奴才的事情以求的生存!
他们也算相交多年,甚至幼时,这姐弟二人于宫中受欺凌,她也没少帮衬。这下子却好,一个抓了她,另一个却是直接跑来羞辱她的?
嗤之以鼻,却仍旧心酸不已。她也是平凡人而已,焉能不求回报的对待别人?
那女子见状终于还是微蹲,没好气道,“正因为旁人觉得根本不可能是你,所以我才能将你带出去啊!若不然,你是觉得我给你拿绫罗绸缎珠玉钗环来,能更不容易被发现?”
你我相称,一如曾经。秦梓莞意识到女子话音中的意味,突然泪如泉涌――
就是父兄死去,家道中落,甚至都被关押牢房都没有哭泣的秦梓莞,此刻却根本不能抑制自己眸中的泪水。
竟然是来救她的么?
女子没有给她继续适应以及感动的时间,只愈发靠近,扶着她的肩膀道,“小莞,听阿姐说,出了皇城,一路向西南方向去便是盛朝,在那里隐姓埋名的活着,总好过留在北越受尽屈辱!”
背井离乡么?秦梓莞犹豫不决。她自小到大,连皇城都没有出过半步,莫说去大盛了,就是所谓“西南”方向她都辩不清楚,这样的她能去的了哪里呢?何况现在非常时期,出宫门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再者,去盛朝与南秦难道有什么分别么?或者,若是要隐藏自己的话,北方那些小部落难道不是最佳选择么?
女子像是猜到了她心底的这般疑虑,眼眸向后谢谢看了一眼,当下就有仆从拖着一个脑袋上罩了黑布的人前来,临近即被扔到了地上,而那人在扑地后,竟也发出了丝呻吟声——
听着有些痛苦,似乎是受了伤。那身形却与她一般无二。只一眼,秦梓莞就明白了女子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