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婧川埋在男子怀中的眼眸猛地一睁,心下顿时剧痛!
是啊,他是那么骄傲的人!
可是却曾经于皇帝寝宫之外跪了半下午,只为求的皇帝收回赐婚成命,来成全他待她的那份心意!
他那么骄傲,可是明知长平王的种种利用和算计,再见到她却没有过半分的斥责!分明还在第一时间得知的时候不惜冒着被皇帝苛责的危险来提醒她,莫要轻信于她的夫君!
分明,若是没有她,就算他与长平王之间有皇权争执又何至于会这么快留下那么多的把柄从而落得这样的地步?
分明,他才是真正的皇权继承者来着。就因为一个她,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云婧川突然猛地推开秦珏,就着衣袖狠狠的抹干了眼泪,不理会呆愣的秦珏慕倾城二人,却是直直的向外走去!
秦珏率先回神一把拽住云婧川的衣袖,疾声,“阿婧,你不会是要去看他吧?”
云婧川不语,另一手伸过来想要拂开秦珏。
秦珏见状愈发着急,上前一步横拦于云婧川身前,手臂紧紧的抓着女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阿婧,他们之间的事情你能不要参与吗?人已经死了,再去见一面又有什么意义?可若是被长平王发现你的踪迹的话,以他的性子定然又会衍生更多的恩怨。现在云家身份敏感,你就不怕他以云静或者云家人相挟再逼你留下来么?”
逼她留……下来么?云婧川一脸平静的抬头,冷声,“他已经没有留下我的价值了。小安子已经死了,再也不需要用我去伤害小安子了。至于云家……”
云婧川脑海中瞬间飘过一张张熟悉亦或者是陌生的脸,然而实际上,她记住的也并不太多,除了曾经打过照面的之外,其他人有些都没有见过面,再者,即使见过,也都成了久远而模糊的记忆。
反倒是想起云默哥哥,还有云默哥哥曾经葬礼上形容枯槁的大娘,甚至是一脸纯良的云静的时候,云婧川的心口跟着一紧。
可是,渺小如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救不了他们。
拼蛮力,她鸡蛋碰石头;拼算计,她在他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的;曾经唯一能仰仗的是,她对那人还有用——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若是出现的话,甚至会是首当其冲被斩杀的吧?
“我对不起爹爹。”云婧川尽管眼中又有泪花渗透出来,却声线平平,“我救不了他们。我没有任何能跟长平王相抗衡的力量,即使我不出现,他想杀了他们也是易如反掌。更不用说,云家人本就名声在外,被斩杀或许才是众望所归。”
女子话音一落,秦珏突然漾开了笑容急切道,“阿婧,阿婧你听哥哥说,你先跟哥哥回北越。到时候等给你解了毒,哥哥倾北越之力来帮你声讨他好不好?云家人哥哥也帮你救,只是,你得答应哥哥,莫要出现在长平王面前,可好?”
男子字字句句皆是在让丑女人不要出现在那人面前,或者是不去看望太子哥哥——坦白说,慕倾城心中自始至终对那消息是持怀疑态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