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这般反常,自然叫云婧川先前的笃定变得不确定了许多。心下有些不安,便小声问询,“可是现在住都住下了,也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大师明日里也要离开,现在该怎么办?”
见着女子上了道,秦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当然是尽快离开这里啊。你想啊,妹子,就算他明日去告官,可我们已经离开了,长平王来了也无用。”
离开么?这是个终极目标,可他们不是因为毒药的事情滞留了么?云婧川有些犹豫,“可我们能去哪里呢?我的身体……估计暂时还得在都城附近待着。”
“那无碍。”秦珏一提起这个却喜不自禁,只道,“今日哥哥出去也是安排这件事情来着,芸香阁阁主已经打探过了,那小倩还留在皇宫。长平王却因为先皇和关妃滞留在雪山,我们偷偷的混进城去,饶是长平王再能算计也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回去。”
“可是……”云婧川还是犹犹豫豫,“我的腿脚……你也知道,若是长平王在四处查探我的下落,那么守城人一定会分外注意我这般样子的人,混进去,该是不小的麻烦吧?”
“放心!”秦珏安抚性的拍拍女子的肩膀,爽朗道,“这你可就小看你哥哥我了。想当初哥哥我虽然武功一般,但也是人称‘草上飞’的大侠,就你这小身板,我抱着你都能飞进去!”
“你是打家窃舍的事情做多了吧?”虽然知道男子好心云婧川还是忍不住拆台,“若不就是翻墙去私会人家姑娘的次数比较多。可这毕竟是城墙,大盛都城该也守卫森严。”
“这些都不是问题。”秦珏突然双手将云婧川的小手包了起来,柔声道,“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什么都不会是问题。”
就着方才那时男子点着的火折子,云婧川能清晰的看到倒映在男子眸色中的诚恳,但是心下无端还是觉得这些情深深的话颇像是诱拐无知少女时候用上的。
果然是登徒子!什么话说着也是别有歧义。云婧川暗自笑了笑,没有再与男子争辩什么,最后还是接受了秦珏的提议,“那我们便走吧。但是,大师好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婆婆他们也交往多日有了感情,贸然离去甚是不好。”
“可你若是知会了他们,我们这走的还有什么意义?”
还没等云婧川说完,男子立马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云婧川无奈,“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留个书信。一来现在出发等他们看到书信也有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走很远;二来,书信里不要说明是去都城就好了嘛,你可以写……”
云婧川思虑片刻,道,“就说我去吊唁去世的双亲,恩,对,就这么写。”
提到了大姑姑,秦珏心下登时一咯噔。犹豫了半刻,还是忍不住相询,“那日,姑娘娘亲的骨灰……”
云婧川沉声,“可能还在长生宫吧,那个时候没能来得及回去,我——不对!”云婧川突然惊声,“你怎么会知道那是我娘亲的骨灰?”
秦珏吞吞吐吐,“那日其实我一直都在房梁上……”
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快就出现,原来是见证了整个故事发展的么?
那么是不是说,根本就不是由于长平王的关系所以出手,而是因为他感念那个时候她的狼狈,所以才——枉她还有一时怀疑人家与长平王有关联!
云婧川心下愧疚便不由多说了一些,“骨灰我定然要取回来的。虽然爹爹身死,这样做事的我也有些迷信,但是最起码我想让两个人死后能生活在一起。没有阻碍,也没有误会的。这也算是我为人子女所留的一点私心。”
“你爹爹……”秦珏心中像是哽着一般的疼痛,虽然他根本不够资格提及云相,却还是想要问出口,“他被葬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