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花大绑着,根本动弹不得,云婧川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又落入了长平王的手中。
还好那名为玉帅的男子即使凑上前,这才免了云婧川想要拼死一搏的冲动。只是,望见那人面上的凝重,以及自己现下的处境,云婧川心中仍旧未能轻松分毫。
“出了什么事?”思虑再三,云婧川还是先行问出了口,眼角不自觉瞟过身上的绳子,又道,“玉大哥,你不要给我先松松绑吗?”
一如既往的“玉大哥”,秦珏心下跟着一动。早就想好的托辞因为这声呼唤登时又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顿了顿,还是老老实实道,“我告诉你,你莫要难过啊!”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她觉得难过呢?心里有种隐隐的预感,感觉男子将要出口的事情是与那人相关的。紧张是有的,然而最要紧的是,“静儿妹妹是不是出事了?”
“啊?”冷不丁如此一问,倒把秦珏都吓了一跳。细细思虑,秦珏也意识到云婧川或许是因为地牢的事情担心会连累到云静,所以才有此一问。正想着宽慰的解释两句,聪明如她,居然已经意会到了——
“不是云静妹妹的话,难道,是云默哥哥……差点忘了,你不认识云默哥哥。”云婧川面上却是平静不已,定了定,换了个问话的方式,只道,“云家人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那些人做什么?”秦珏气急,已然脱口而出,随后忙不迭解释,“我是说,你都自顾不暇了,还在意那么多人做什么?”
云婧川了然,盯着晃动的马车顶缓声回应,“好歹是爹爹的家人,而且,云家人也算是云婉的亲人,若是可以保他们的话,我自然义不容辞。如今,玉大哥既然带我走了,那人必不会放过他们的——也只是一问,那答案其实我早已经知道的。”
又是这般说辞,她不是云婉,而云婉才是他大姑姑真正的孩子——秦珏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继续问询的冲动,最后还是不自然解释,“云家人暂时还无恙,有事的人是你!你可知放火烧了客栈的人是谁?”
还能是谁呢?这般语气说出来的,那犯罪嫌疑人她根本就不做第二想象。原来,到最后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不过有时候云婧川觉得也还是好的。其实一直以来,那人伤害她反而比伤害她周围的人更让她觉得心安一些——总归是云婉的孽障,她来承受天经地义,但是她身边的人却都是无辜的,没有理由因为她而变得不幸。
而且,她也不愿意活在时刻伤害别人的内疚中。
“顾妈妈——”
“无碍。”秦珏扶着云婧川坐了起来,轻轻拍拍女子的额头,轻声,“我已经从南秦人那边知道了些过往,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为难你的,只是,当时之事,可否一一告知于我?”
要怎么言说呢?真正想要开口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那么轻松。
那些恩怨情仇,真的交待起来,就会把她与慕子恒之间的那点过往全部都抖搂出来。虽然她不会去怀疑玉帅的可信性,但是,有些事情,这人还是不知道的好吧?
云婧川沉默了半刻,突然笑靥如花,“呐,玉大哥,那天晚上你怎么会去地牢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