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玄女,总不会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如愿看到女子语塞,云婧川叹口气接着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跟着我又是什么意思。但是冲着你叫我离开怕我激化那二人矛盾来看,想必也不是单站在长平王那头的。只是,不说我是离不开的,单说就是能离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胡说!若是你离开的话——”
“若是我离开的话,他就会放弃争取皇位吗?”云婧川急促的打断女子的话,冷声道,“还是我离开,慕子渊就能复活,多少年来萦绕在他心头的仇恨就会消弭?还是说,这个偌大的宫廷曾经带给关关的伤害就不再存在?”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天真呢?云婧川遥遥望着就只觉悲从中来。
很可怜,简直就像曾经的她自己一样。
太过于高估自己的重要性,妄想通过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以为人性本善,以为温暖而真诚的对待别人就能得到别人同样的对待,以为一直努力下去,在这个世界终究会有她的一席之地,也总以为终究会有那么一个人,执一盏灯,等她回来。
“我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重要。有些事情,通过眼睛是没办法看到的。”
总以为已经无风无晴,却在不期然间,又会翻涌而上的,就是感情。
云婧川自觉经历了许多,已经放下。可是莫名在这样同样漆黑的夜里想起曾经某一刻溢出的温暖的烛火,和那映照在窗纸上安静的剪影,心中还是酸楚不已。
“你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毕竟,我深知你也不愿见那二人之间相互残杀。”
云婧川眸光蓦地坚毅起来,然而瞟过榻上男子的眼眸中却有抹刺痛一闪而过。
正是因为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愚蠢,有多天真,有多软弱,所以才要直面。已经失去了太多,所以就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没有等到女子的回音,云婧川狐疑的回身去看。小倩身形依旧,眸光却怔怔的盯着牢门的入口处。
“婉婉,地牢阴暗,潮湿不堪,玩够了便与本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