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男子轻声,“落大哥生死一线,可知若是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南秦会如何?大盛又将如何?”
“会……”云婧川蓦地止住了声音,那结局是可以想象的到的吧?
南秦是个巫术为主的国家,身为南秦最高领导人的酆洛不只是国家的领导,也是民众心目中的神祗。若是有个好歹,南秦如何能放的过大盛?如何能放的过……她?
而对于大盛而言,刚刚经历了跟北越的战争,已是满目疮痍,如何能承受下一场纷争?
“现在能救落大哥的只有侍祭,而侍祭,被下了毒。若是婉婉不乖,我很乐意让她也步陆公公的后尘。”
**裸的威胁!明知道他用着跟她一样的语气唤着“落大哥”就是为了引起她的共鸣,可云婧川身形还是颤抖到连拳头也无法握紧。
“你难道不怕南秦举国之力而战么?就像北越那时候一样。”
“怕?”男子失笑不已,“说到底,这大盛河山于我何干呢?不过是一帮子老东西在意的东西罢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云婧川喉头一哽,耐着性子,“那么,你究竟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呢?既然不在意,为何不干脆让了江山退居乡野?既然想要江山又为何不守着江山?虽然是老东西们在意的东西,但那是堆砌的人命和你父皇的心血!”
“父皇?”男子轻哼,“那种男人也配成为父皇么?”
果然还是恨着的吧?云婧川心口一沉,慢悠悠道,“你对你父皇了解多少呢?又对十六年前那些事情知道多少呢?只是盲目的恨着,你可知道直到最后莞姨都在拜托我留在你身边?”
“愚蠢的女人,谁要她做出这种多余的事情?”
多余的事情……么?云婧川心酸不止。对他而言是多余的事情,可那却是莞姨撑着一口气见到她最后的拜托。
那照顾了她十几年的莞姨,心心念念的最后都是她这个小儿子,可是最后居然落得这样一句评价么?愚蠢?
愚蠢的其实是他吧?怎么能如此的践踏一个母亲的心呢?
就说皇帝,桐城之时嘱咐她的那些话至今仍在耳边回响,若不是因为爱着这个儿子,如何会去威胁她待他一心一意?若不是出自于在意,又如何会把江山交给这儿子代理?若不是因为不忍,又何至于在明知道自己那匪夷所思的病与儿子有百般相干却还是没有去惩罚呢?
他其实什么都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