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郁色浮上眼眸,秦珏长叹一声这才跟着进了屋,却也忘了吐槽方才不小心看到的,女子那敞开的衣襟下的风景以及那挨过的火辣辣的一巴掌。
“抱歉,我来的有些晚了。”女子伫立在外间徘徊不前,却是对着纱幔之后的人影半是道歉道。
“能过来便不晚了。”回应云婧川的是女子的声音,却又不似女子的声音。本该是清脆悦耳一些的,却莫名像是被什么东西哽着一般,夹着胡噜胡噜的声音。
沉闷的脚步自布幔后传来,未几素手挑起,一张贴着小胡子的脸露了出来。秦珏见着此面容,蓦地惊呼,“那个,你不是——”
“嘘——”那小胡子手指竖于唇间,压低了声音责怪道,“会吵到病人。”
那人分明是昨日里救治过云婧川的,临时被秦珏逮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医者。
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是为什么会对着阿婧说出那般匪夷所思的话语?难道……认识?
像是呼应秦珏的猜疑一般,女子突然情绪激动的扑了上去,整个人吊在了那小胡子身上,并且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太好了,你还活着!侍祭……”
侍祭的话,莫不是南秦那边的——可是若是南秦人,怎么会出现在御医院呢?
秦珏面上一层阴影笼罩而上,不再出声言语,却是紧紧的盯着像是久别重逢的二人。
云婧川是突然一把推开侍祭的,还在秦珏尚来不及反应的时间之内,惊声道,“侍祭,我便不问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了,也不问你有没有法子救治落大哥,趁着此刻,赶紧回南秦吧!”
侍祭眉眼灼灼,却像是愣神一般没有回应。见此情况,云婧川更为急迫道,“现在立刻出发走,再耽搁下去,兴许就走不了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云婧川继续补充道,“对了,我不是玄女。若是落大哥醒来,一定要把此话传达给他。还有,不要再让他来大盛,也不要再在意有关我的一切,我根本就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至于与爹爹的承诺,”
云婧川拳头一紧,下定决心道,“就此作废!就说,人死万事皆空,我并不需要他来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晚了……”侍祭面上苦笑,却是用着那般古怪的声音回应,“已经走不了了呢。”
侍祭身形错开,纱幔轻启,那层层叠叠之后坐于床边的是覆着青铜面具嘴角紧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