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收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这才一本正经,“玉某若是听命于太后,又如何会在那个时候相救?而若是听命长平王,又如何会在这种时候劫了你离开?不过是是非非,玉某相信姑娘自有明辨的能力,也不消多说。”
云婧川沉默,眼眸却紧紧的盯着秦珏。
眼前的男人把外衫给了她,只着白色的内衫伫立于苍茫之中。薄薄的衣衫依稀勾勒出骨骼的形状,分明是瘦弱的,可是却没有一丝颤抖。安稳的,就像这个人此刻给她的感觉一般。
虽然直到最后眼前这男人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是,云婧川无端的觉得安心。
终于,云婧川叹口气,唇角一翕一合,白色的雾气于面颊旁丝丝缕缕的晕了开来,“玉大人,先说清楚,我不想连累你,所以最后一次算是提醒,最好离我远一些,我想要做的事情,很危险。”
“既然知道危险,姑娘为什么不放弃呢?”秦珏还如先前一般微笑着,那笑意中却是满满的苦涩。尽管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没有理由的,想要听她说下去。
为什么不放弃呢?那个答案云婧川知道却也不知道。
其实细细的去想,赶鸭子上架的成分可能会居多一些。太多的事情,是由不得她去选择的。而能由她去选择的时候,只有继续下去这一个选择了。
得到了那么多人给予的温暖,哪怕是一点点,也要去偿还。
那么多人因为她才落到现在的境地,她不能坐视不理。
还有,反正她也是没有归处的人。即使她此刻死了,也没有一个人在等待着她,期待着她,而别的人,即使是坏人,死亡的话,总会有哪里的哪个人感到难过的吧?
云婧川微微一笑,“不放弃的理由有很多,可是放弃的理由却一个都没有……这个答案算吗?”
秦珏了然。她想的太多,在意的也太多,所以才会有太多的放不下吧?
像是一个陆公公,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不会拿着传位圣旨,但是只要不伤及权势双方利益,死了也便是死了,不过是个下人罢了。可是她偏偏要去跳出来为那人伸冤。
分明,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交集吧?
该说她是太天真呢,还是太傻呢?可是即使是傻,他却连她的这一点都喜欢。
虽然已经知道女子的决心不是他能煽动得了的,但是秦珏还是不死心的诱拐道,“若是玉某承诺愿以一生作陪,抑或者任由姑娘驱使,姑娘可愿意就此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