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那云贤能教的出什么好儿女,你偏要报恩求娶,甚至还……”
“太后娘娘,”云婧川终于淡漠的回身,打断了气急败坏端坐在上的老妇人的话,残存着泪光的了无生气的眼眸淡淡的望着,却再没有一句话,似乎是在无声的质问。
为什么会那么像呢?太后心下一咯噔。这眼神,这语气,为什么会跟终于死透了的关妃那么相似呢?
可是就是这样太后才觉得甚是讨厌!分明她自己每一步都是在为大盛,为这江山考虑,而这二人,除了动摇君心之外哪里有过什么好的作用?
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太后眼角淡淡的瞥过身后床榻上的二人,心下顿时安稳了许多,那女子先前不是还威胁过她么?可最后还不是落得这般下场?
她们这种人,就是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
太后嘲讽一笑,“怎么?目无礼法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这样瞪着本宫!”
一个人的嘴脸怎么能如此丑陋呢?就是此刻,云婧川第一次为在破庙救治过太后产生了后悔的心情。
伤害关关伤害的理直气壮,亲儿亡故,满心仍旧是权势算计,煽动大臣冤枉人撒了娘亲的骨灰非但没有一点愧疚,还反咬一口,把这些事情全部都算到了长平王的头上?
虽然长平王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如此青红皂白不分的当权者,如何服众?还真当祖宗世袭下来的江山就一定会永远只属于他们么?
“太后娘娘言重,我没有瞪着您,”云婧川紧紧拳,微微垂首,压下了心头激愤,努力平静的回应道,“方才因娘亲骨灰被撒,一时情难自制,还望太后娘娘谅解。只是为人子女,孝字当先,可容云婉将娘亲先行安葬?”
“安葬?”太后冷哼一声,“国事凌驾家事之上,这大盛泱泱河山难道不比你那点事情重要?何况,云贤罪孽深重,挫骨扬灰理所应当,家族更当同罪!即使骨灰四散也是罪有应得!”
秦珏激愤难以自制,那下首的女子显然跟他是一般情形。唯一不同的是,就在方才他一时不备被芸香阁阁主点了穴道,根本无法动作,而女子显然已经接近爆发的临界点。
“解开!”秦珏嘴唇微翕,眼神恨恨示意。
裹在宽大墨色斗篷中的男子摇头,传音入密,“殿下可曾掂量清楚,现在您若是出手,可是要以何身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