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婧川复而摇头,终于提眸望向目光灼灼的众人,正式回应道,“各位大人,此事事关重大,皇上怎可能托付于我呢?我见过皇上是真,但各位所求,因为不知情实在爱莫能助。”
“怎么不可能托付你呢?”太后冷哼一声,“且不说,你是十六年前那关妃养女,单说身为长平王宠妾也算是皇室中人。皇帝猝死,皇子不在身边,皇帝一时着急告知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莫不是……”
太后忽然一顿,肃穆的脸上突然挂上一抹玩味的笑容,这让云婧川心中咯噔一声。然而就在这时,太后已然猜测出口,“偷偷把圣旨藏了起来?”
“偷?”云婧川不由好笑,“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我为什么要藏起来?”
太后没有想到云婧川会对她的话这么大喇喇的产生疑问,也是一惊,然而也就是一瞬的怔愣之后,了然不已,心道,这怕是在强撑着吧?就像死去的关妃一般。
“太子为储君,继位即为理所应当。身为长平王宠妾,自然是看到那圣旨上写的是这般事实,起了歹意罢了,还能有什么理由?”
“可就像方才那位大人所言,传位圣旨的存在只不过是让这一切变得名正言顺罢了,就算没有,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吧?”云婧川眸光扫过方才言说的大臣,下意识想要寻求理解,不过那人在听到云婧川的话之后,却是微微避了开。
“哈哈……”太后一拂袖端坐于首位,笑容灿烂如花,只道,“你明白就好。”
“皇帝薨逝,即使没有传位圣旨,太子身为唯一储君继位都是名正言顺。所以,有些位置根本不是旁人能肖想的,你帮助了也是无用!”
这话明是对云婧川所说,可明了暗了也是在训诫群臣。分明是在说,即使皇帝生前对长平王有些宠爱,但只要太子还是太子,旁人便没有可能。
云婧川气极,她什么时候有帮助过长平王?即使真的有那份圣旨,她也是巴不得长平王不会成为皇帝的,那般暴戾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人,如何能做的了一个贤明的君主?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皇位是他们这些人在意的东西,她却是弃如敝屣的。谁当皇帝跟她又有什么相干?
她只是一个侍妾罢了,换句话说,连老婆都不是,勉为其难算是个小老婆,这“家”里的大事交给他们这些主子去操心,把她只当做一个只会撒撒娇爱慕虚荣的小妾难道不好么?
正想着如何去辩驳呢,然这时门哗啦一声打开,齐整的带刀侍卫鱼贯而入,裹挟着一室的风雪,铜面白袍男子自人群后款款而来。
“皇祖母这话却是说的颇有歧义了,”那人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如雷在耳,“除了太子,谁人还会肖想皇位呢?”
太后见这阵仗稍有些吃惊,但心里自知不能输了气势,强撑着训斥道,“长平王,你带侍卫入殿是何道理?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呵呵……”刺耳如鬼魅的一般的笑声萦绕,长平王露在铜面之外的眼睛满是玩味,“皇祖母说的哪里话,这新帝未登基一日,本王即要代理国事,现在父皇薨逝,局势不稳。带兵士前来维持秩序,免得某些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么?”
最后那句话,男子缓缓拉长微微上扬,端的明显是揶揄太后的语气。
“你!”太后语塞,可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措辞好应对,只能气鼓鼓的攥紧了拳头。
而云婧川见着光影中那人挺拔的身影,心中竟是莫名松了口气。只是,思及先前长平王对慕倾城冷漠的不救,心下又是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