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足够了!在这世间一遭,能最后留下自己帅气的不再憋屈的样子,也算是死得其所!
然而云婧川都已经把死亡的理由想好了,甚至还给自己粉饰了一番,几乎是正在想着,最后那句她是要张开双臂对着皇帝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呢还是“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呢的时候,皇帝突然被叫走了。
匆匆忙忙,甚至连给车辇上打着帷幔的仪仗队随从都没来得及等候,就那般犹如丢盔卸甲的败兵一般离开了。留得满院的人面面相觑。
执行刑罚的想要知道是现在继续呢还是稍等片刻,跪了许久的众人却想知道他们这些人是该继续跪着呢还是起来,唯有侍书心急万分的扛了酆洛进屋。最后的最后看向了那屋角一侧。
云婧川才发现,只有雪花在静静的落下。雪地上,空空洞洞的似乎还冒着热气的几个脚印,彰显着那三人方才已经离开。
这样也甚好。虽然皇帝没有松口,可现在留下来的人,貌似只有她一个人品位最大。官大一位压死人,云婧川从来不知,这向来为旧社会弊病的规则,就在此刻有此用处。
“退下!”云婧川有些不利落的解了绳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白纱人扶了起来,一手向旁侧甩了甩,学着电视剧里趾高气昂的后宫嫔妃们的样子厉声呵斥。
太子殿下冲了出去。
无视皇上下的死令,甚至又跟守宫的侍卫动了手。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没有看到雪地中面颊被冻的通红的她,也没有等待那个匆匆忙忙跟着跑出来的女子,也没有先行将下午逝去的老嬷嬷下葬,甚至都不知道那女子因为着急追赶他,而绊倒在地――
目不斜视,果然,太子殿下的眼中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女人。
听说,是那个女人出了事。被不知道什么人绑走了。
小红挪动着快要冻僵的脚,缓步在趴在雪地上的妇人髻的女子面前站定,伸出手,“没事吧?”
云静看着慕子恒的身形消失在院墙,这才狐疑的对上衣着火红的女子。心道,这么友善,莫不是吃错药了?
踯躅着,始终不敢把手伸出去。
阿姐的忠告如雷贯耳,还有破碎了的那些过往,每一个都在提醒着云静,勿信为安。
可是,对一只冻的通红的甚至指节都变得膨大的手,以及扬起的笑容都不自然的裂开的嘴角,云静又有些不忍心。分明,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只是怜悯尚未来得及褪去,头顶,女子邪魅的声音随即跟了来。
她说,“还不赶紧起来,云侧妃莫不是不想要腹中胎儿了?”
云静周身一紧,她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