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出手救治酆洛换得南秦人带她走;尤殇牺牲了自己,换来慕倾城的死去和她的重生;而今,丑女人又因为她——
她微弱的不值一提的小生命,何时需要这么多人耗费这么大的代价来换取?
疼痛快要窒息。不敢闭上眼睛。
因为除了白茫茫的视野之外,就是母妃和尤殇最后那挂在面上炫目的让人几乎目盲的笑容。
慕倾城从来不知道原来笑容也能带给人这么大的伤痛!
在这之后,也就是瞬间的事情,院中人群气息微漾。慕倾城能听见,却什么都看不到。
开始以为是眼泪晕染的缘故,然而似乎是为她披上大氅的那人,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捧起她的脸,用粗糙而冰凉的手指替她抹了眼泪,依旧还是什么都没能看到。
哪怕是在微弱的光线之下的光影!
慕倾城像是疯了一般的眨着眼睛,可是眼睑短暂的停留并没能有一点点的好转,甚至到最后,竟然开始剧烈的疼痛!
手指伸不出去,嘴巴说不出来,眼泪开始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疼痛而肆虐开来。慕倾城如坠冰窟,她……瞎了吗?
侍书刚迈出门,即看到在那澜妃与“慕倾城”倒着的不远处,自家大人正一脸严肃的拥着一个女子。从眉眼上看,依稀能分辨出,是那长平王的妾侍。
女子斜斜的倚在酆洛怀中,而鬓发散乱,衣襟皱褶的酆洛微阖了眼睛,再睁开时,内有异色,而食指却是轻轻的点上了女子的眉心。
“大祭司大人……”侍书有时候觉得,若是侍祭在这里就好了。
在这个时候,那丫头的顽劣却是能派的上大大的用场的。若是那丫头在,必然会用尽办法来阻止刚刚苏醒的大祭司大人使用异术吧?
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甚至连出声都不能。因为,怕一不小心就会干扰到那人。
那个在大人怀中的已经成为别人妾侍的女子,对于大人来说又是怎样的存在呢?在这个时候,侍书突然想起了那孤女。
师傅说过,那女子与大祭司大人也自是不同的。
那么,会是爱慕吗?侍书没敢问出口。可是看那本册子的话,不是爱慕又是什么呢?
侍书眉眼沉沉的盯着那处渐渐被雪覆盖的母女二人。心下略有些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