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真的是这般的话,那日里听到澜妃与长平王的谈话之时女子脸上表露出来的悲伤又算是什么呢?
是故意在她面前装出来的而已……吗?
只是她何德何能,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颜面让他们一个个的跑来欺骗呢?
又是何必?!
懦弱如她,即使面对杀父仇人,都没有回击的力气。即使知道真相又如何?
况且,一直以来,她也不是全然不知。
那些伤害,那些阴谋,她知道的也不少,还不是都妥协了么?
“夫人……难道是不知道的么?”少年望着云婧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试探的开口。然而,在尚未等到女子回应的时候,自己又补充道,“也是,听说那次事故惨死的还有您的兄长。若是知道,又如何会嫁与杀兄仇人呢?”
云婧川闻言羞愧不已。
她没敢说,事实是,她明明知道那是伤害云默哥哥的凶手,明知道还害了胡丽静那尚未出世的孩子,明知道与爹爹身亡有些莫大的关联还曾经置她于死地――这些他自己都有承认过的,明明还清楚是使得落大哥命悬一线的罪魁祸首。
可她不只没有做过什么,甚至还说出“为什么不辩驳,为什么不否认”这等羞耻的话……
“倒是我唐突了。”韩小鱼目光轻轻浅浅的望了过来,一副舒了口气的神情,“奶奶的确还活着,但是情况并不太好。”
想起先前见到过韩小鱼掉落的药材,云婧川犹豫了下,弱弱的猜测道,“是先前那病症又恶化了吗?还是说是其他什么——”
“先前的病症也一直未好,还有些新的……”韩小鱼深吸了口气,只道,“总之,情况有些复杂,你若是想知道,日后我可以慢慢说。倒是……这些日子,你过的好吗?”
称呼变了!从先前的“夫人”“奴才”变成了“你”“我”,看这样子,是决定不把长平王的账算计到她身上了?
情绪变化稍快,云婧川反应一时没有跟得上。而且,让她颇为在意的是,“你过得好吗”,会这般问她的,韩小鱼好似还是第一个。
旁人眼中,她是正幸福的时候。虽然父兄谋逆,但有个无比宠她的男人,护她安宁,许她荣华,这是旁人根本艳羡不来的事情,怎么会过的不好呢?
似乎是等不到云婧川的回应,先前还瘦瘦小小的少年仗着个子拔高了许多,竟然上前一步,捧起了云婧川的面颊,强迫她仰头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