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云婧川时常还会假设,若是那晚上把想说的全部都说出来的话,今天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或许战争会停止,恩怨会消失,说不定那唯一的归处的爹爹也不用死。
云婧川原本就因为这件事情对长平王耿耿于怀,可到现在却突然发现,其根源竟是那堪比她母亲的人!
也不知道,站在这里的人若是真正的云婉的话,又会做何考虑呢?
或许会因着多少年的养育之恩而原谅也不一定吧?可不幸的是,云婉的身体里住了一个名为云婧川的灵魂,那死去的云相又偏偏是她在两个不同的时空的同一个爹爹。所以云婧川能感觉到的,也只有浓浓的疲惫了。
其实云婧川现在还是庆幸的,又到了上朝的时间,长平王早被叫走了――不过能那么安心的离开,原本就是因为有了替代的来监督她的人也不一定。
总之,她这副勉为其难笑着的样子,还是不被那人看到比较好吧?也省的莞姨在他那里变成了无用的人。
“说起来,莞姨想必也知道爹爹身亡的事情吧?”云婧川于桌边径自坐了,盯着因为她的神情冷淡而有些尴尬的妇人,眸光定定。
“听说,娘亲的骸骨是爹爹盗走的。只是爹爹走的仓促未能问清楚。莞姨为爹爹好友,又得娘亲托付抚养于我,不知您可知道娘亲骸骨的下落?”
朋友。桐城那时的莞姨对跟爹爹的关系是如此评价的。
云婧川不知道在莞姨心中,“朋友”这个词究竟占到了多大的分量,又能为对方做到多少。但心里还是禁不住假设,若是莞姨知道是她间接致爹爹于死地,不知道可会为那曾经的“朋友”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呢?
“盗走?”妇人惊异,“你娘亲的骸骨根本不是……”
“根本不是?”云婧川跟着不解,莞姨关注的点会不会稍微有些不对劲?
云婧川只想问清娘亲骸骨的下落,然后把二人合葬。虽然不能代表什么,但也算是给那样死去的爹爹和娘亲一个心安。可是,听莞姨的语气,怎么像是在质疑“盗走”这件事本身?
是太过于惊讶呢?还是说,原本这事情就有猫腻呢?
果然,莞姨有些不好意思的挨着云婧川坐下,拉过云婧川的手,紧紧的握住,讪讪道,“婉婉,其实你娘亲的骸骨是我拿走的。”
云婧川大震,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