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祎刚刚离开,似是觉察到动静,银袍男子身后有一蓝一红女子的身形隐现。
明是初雪之冬,却衣着透明的几近能看到肚兜的纱裙,浓妆艳抹,一行一动似弱柳扶风,甚至一出现就一左一右像是八爪鱼一般,牢牢的吸附到了银袍男子身上。
“大人,外面天这么冷,进去喝点酒暖和暖和可好?”
银袍男子缓缓侧头,面若寒霜,并不言语,可那方才还笑意吟吟的眸中满满的全是威胁。
二女一个激灵,退开了好几步,俯首跪拜,神色比先前庄重了不只一点,“殿下恕罪。”
“殿下?”尾音下沉,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公,公……公子,”二女脑袋愈发低了一些,战战兢兢。
银袍男子眉目狠厉,似乎还将要斥责什么,然突然有一低哑的男声自院中一隅传来,“来得不是时候,公子这是在处理家事?”
“你来了。”银袍男子眸光微松,负手回屋。院中黑影见状紧紧跟上,临近屋门,听得那跪着的二女柔柔弱弱的答谢,“多谢阁主。”
周祎气冲冲的走了许久,直到临近内宫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药方忘了要回来!
无论那人说的是真是假,可药方却是韩小鱼所有。这下子被他擅自拿了去调查,遗失了是怎么逗交代不了的!就算周祎是出自好心。
可是一想到要回去再面对那个人,周祎心头的厌恶、气愤不打一处来!
哪怕是玩笑话,可他与那人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几次,根本没有到熟络到能开这种玩笑的程度!医术又谈不上有多精湛,根本没能治好圣上,却不知是如何得了太后娘娘的喜好来着?
而且,最让周祎疑惑的是,那时那人的神情。
拿着药方的时候,那人脸上明显的凝重。若不是那药方的药物有问题,就是药方本身有问题了。而且,既然是败火的药物,何须专门跑进屋门一次?
凝重的神情,掩了的屋门,以及匆匆的步伐——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事深夜,周祎迎着风雪,伫立在黑暗之中。那深沉的墨色晕染开来,最后一寸寸侵染到了内心,竟是无端的平复了周祎鼓胀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