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与先皇后鹣鲽情深,因此宫里多的是寂寞的人。怕就怕,流水无意,而落花有情。到时候被纠缠上,想摆脱也摆脱不了。
可是,那韩小子有这个胆子吗?周祎很是怀疑。向来是他说一,那孩子就不会向二的。也是因为那孩子的坦率和真诚,周祎虽没有言明,私底下却是把韩小鱼当做亲弟弟一般。
可是韩小鱼最近的表现着实让周祎担忧。
时而坦率,时而深沉,时而喜悦,时而悲伤……
周祎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以游走在两个完全相反的极端呢?那般的反常,有时候周祎甚至会觉得就像是完全不想干的两个人一样!
迎着依稀跳动的火光,周祎思绪沉沉。
韩小鱼是随着补充的禁卫一起进宫的。初进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因为糊里糊涂的先前还犯过些错。若不是他好心搭救,怕是早就丢了脑袋了。
这样的人在这宫中,尤其是内宫,应该没有熟识的人才对!
可是那么频繁的跑内宫的话——难道说,那孩子真的动情了?!
“周兄啊,你还别不信。”在旁的男子一口黄酒下肚,见着周祎沉思的样子,心道怕是在忧心,毕竟二人交好他一直也是知道的。因此叹口气开解道,“听说这小子最近总是在跑太医院。但是看着也不像是身体有恙的样子,这为谁跑的太医院……周兄在宫中多年,想必已经司空见惯了吧?”
周祎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的确知道。没有能耐求不得药的,不是不受宠的妃子就是宫女了。
可这好好的一个孩子,喜欢谁不好,偏要肖想宫里的女人!那些人看着柔弱,可真要论起狠毒,却是比上惯了沙场的兵士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是他一个小小的侍卫能碰得的?
而在这个当儿,隔壁房间的门再次打开,瘦弱的男子提刀走了出来,一如既往不言不语神情冰冷。
周祎神情严肃,“韩小兄弟,你这是……”
“今晚当值。”瘦弱的男子声音不似少年的清脆,倒有些莫名的深沉。言简意赅,显然是不准备把这谈话继续下去。
“你的声音,”周祎并没有打算就那么放弃,而是继续追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瘦弱的男子本已经准备离开,闻声有些犹豫的驻足,闷闷的声音穿过身影传了来,“劳周兄挂念,无碍。如此,先告辞了。”
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