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人不在。大红木门上,挂了把沉重的铁锁。也许是跟着长平王去了边疆?
千语是玄女,与长平王关系匪浅,跟着去边疆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云婧川想,去了大约也是好的。她也该去边疆找爹爹了,玄女在那处的话,日后要寻自然也方便点。
这一趟没有寻着玄女,却是碰到了十三。
说是碰到,不如说是偶遇。
花园的一棵大树上,鹅黄衫的女子扶着树干仰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细细的小腿一晃一晃,显然是有什么心事。
不过这女子甚是麻烦,忠实拥护千语不说,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阵冷嘲热讽。云婧川绕开了些,低着头走过,盼着女子能把她当做空气一般。
但是显然这番祷告并没能入得了十三的耳。
十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向下一看,却是云婧川。自树上一跃而下,随即拦在了女子身前。
“哟,这不是王爷的小妾么?”在提到“小妾”的时候,咬字尤为清晰,向着云婧川身后的方向望了望,随即一脸了然,“找千语姐姐的话,大概是跟着王爷去了吧。”
云婧川一向不大会应付这种死皮赖脸的类型的人,又想着回去要准备离开的事情,故而选择不语,只淡淡的点了点头,错身而过。
“那位狐狸精小姐,该在你那里吧?”十三遥遥出口,眉目蓦地冷了下来,“那种女人,你日后要收留她吗?”
那种女人?哪种女人?
十三阴阳怪气的说话的时候有的是,说她的时候她可以视而不见。可是说起胡丽静,云婧川却无法平静下去了。
十三口中的“那种女人”,是为了救助同僚以己身替代着,放她出去的人,是后来代她受过,甚至连孩子都牺牲了的人,还曾在大晚上的,等待着她,仅仅是因为担心她没有用过晚膳的人——
十三有什么资格这么鄙夷的提到她?
这世上的人,总是喜欢给人打个标签。身为王爷定然爱民如子,地位尊崇的定然仁厚贤德,混迹********的,定然薄情寡义……
他们看一个人的时候,不用说用心了,甚至都不会用眼睛。
“十三姑娘,我想收留谁是我的事情。这王府归王爷所有,王爷没有异议,姑娘又在不平什么?还请姑娘慎言。”
“我没有在不平什么。”十三鼻尖轻哼一声,“你都已经搬出了王爷来压我,我又有何话说?不过是好心给你提个醒罢了,那女人,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