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婧川细细的洗了脸,又好好的整理了仪容,甚至是挑选衣服都花了近半个时辰,好不容易出门,一路上又因着晕车走走停停,等到终于到达东城门的时候,果然,送行的人群已然散去,地上脚印杂乱,四周连声鸟鸣都无。
日光甚好。云婧川迎着日光站了半响,做了做样子,这便要回转。
然而刚刚转身,达达的马蹄声自身后而来。
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缓缓回身,却正对上马儿长嘶。尘土飞扬中,面具男子白袍猎猎。一跃下马,脱了缰绳,拄着拐一拐一拐的走了过来。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军情紧急么,不是民众危难么,怎么还能由着这主帅胡来?
世人皆说这人仁义,却不知仁义到哪里了?云婧川心下诽腹,面上僵硬的笑了笑,正待开口胡扯两句,下一秒却被拥进严实的怀抱当中。
精壮的手臂犹如铁链一般紧紧而又沉重的箍着,男子如山一般的身形猛地倾轧了下来,云婧川登时像是溺水的人一般,呼吸不畅。
小手自紧密合着的身体之间艰难的向上探去,可还没有对男子有所动作,取而代之的是男子更为疯狂的钳制!
“啊……”闷哼一声,云婧川反抗的动作也大了一些。
然这时,男子于耳边呵着热气的声音丝丝缕缕的传了过来,“婉婉,在王府乖乖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所有的事情我都会给你一个解释。”
解释为什么做了那些事情么?解释为什么阿嬷被伤至今昏迷,解释为什么胡丽静都失去了尚未成人形的孩子,还是解释,为什么他会与小红一起设计了那些伤害她的事情?
有解释固然很好,能给个答案自然也可以,只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呢?
她已经要离开了。
其实云婧川心情也很复杂。想起那些事情的时候,恨不得在他心尖插上一把刀子,可是真正想着去做的时候,又下不了手。
报复什么的,她也想过,可是她终究不是他。即使对他的旖念已经被那些伤害冲刷的干干净净,可是她也没有做到像他伤害她那般去做的自信。
已经太晚了。她不想伤害他,也不想原谅他。她只想在能力范围之内,好好的保护她爱着的人。
不伤害他和不原谅他的理由也许是一样的,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然而,云婧川只是撤了挣扎的手,嘴角只轻轻翕动,“好。”
“你答应了?”男子缓缓放开云婧川,却还保持着手搂着她的姿势,眸光灼灼,眉眼中却还有些不可置信,“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