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愣的时间,云婧川根本没有意识到,妇人的手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耳边突然听到迷迷糊糊的一声轻唤,“婉婉?”
云婧川这才回神——莞姨醒了。
妇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望向愣着的云婧川,“婉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我……”
脑子一阵抽痛,莞姨抚着额头后知后觉,“我中了迷香?”
瞳孔紧缩,随即妇人紧紧的抓住云婧川的手腕,急迫道,“那隔壁间的屋子里,是婉婉炼制的迷药么?为什么要突然炼制那种东西?那么强效的迷药,婉婉到底要用到哪里?”
“而且……”莞姨思索了片刻,接着道,“那当中的药材有几味我虽然能闻到,只是药力过猛,都是害人的东西。而当中,甚至有些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婉婉,”莞姨抓的更紧了一些,“你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云婧川缓缓点头,“麻烦的事情容后再议,莞姨,璃儿是谁?”
“璃……”莞姨松了手,慌忙摆了摆,“婉婉说的是谁啊?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人。”
“刚才莞姨反反复复的呓语的,就是这个名字。”云婧川眸光定定,“而且,今日里刚好从皇上那里也听到过这个名字。”
“莞姨,你到底是谁?”
沉默了许久,妇人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双臂拥着蜷缩起来的腿脚,然后脑袋缓缓靠了上去,侧对着云婧川,目光对着的却是虚空的位置,声音缓慢,沉重而沙哑,“婉婉,你没猜错,我是从皇宫出来的,本应该死去的人。”
顿了顿妇人接着道,“璃儿全名慕璃,原本是大盛皇上最小的皇子。可惜……”
越到了这种时候,妇人的语气尤为缓慢。云婧川听得心焦,止不住追问,“可惜什么?”
“夭折了。”妇人的语气蓦地沉了下去,“明明是那么惹人心疼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夭折了呢?”
虽然对大盛后宫不太了解,但是,想来有孩子夭折也不是什么太离奇的事情吧?奇怪的是,为何莞姨会对这小皇子尤为上心,甚至呓语的时候还是这个孩子呢?
“从大盛皇宫出来的,本应该死去的人”,妇人的话再脑中回响,云婧川定定的望向妇人发黄的沧桑的假面,突然萌生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测。
若是,关关没有死的话——
像是与云婧川的猜测相呼应一般,女子继续,“我是璃儿的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