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男子声音沙哑,轻声唤道。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吗?云婧川刚想着如何应答,那头男子却继续开口,“我明日就要启程去边疆了。”
云婧川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明日么?居然是明日!
明日就要离开,可是她只炼制了些药材,还没有联系上千语,甚至还没有跟莞姨——不对!莞姨还人事不省,胡丽静的伤势还没有好全,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呢,怎么会这么快?
似是知道云婧川所惑,男子继续,“婉婉,边疆形势不好,你爹爹抵挡不了多时。明日出发,是能拖延的最后时刻了。”
拖延么?云婧川眸光沉沉,那次云枫哥哥催促,她倒是这人有什么别的隐情,却原来是故意拖延的么?为什么?即便是恨她,可是跟她爹爹有什么关系?
再说,爹爹与他母妃义结金兰,没有父子之情,该也有故人之意,为什么连这种事情也能做的出来?
关键在于,既然这么做,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呢?
“婉婉,我知道你在生气。本来准备带你散散心的,但是公务繁忙,战事又起,很多事情都得尽心尽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然有很多事要忙了。在背后算计那么多,不花时间怎么行?散心什么的,倒是完全没必要的。只要他离开,她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但是,婉婉,”男子顿了顿,“猪腰杜仲汤很好喝。”
语罢男子脚步声远离。随即外间远远的传来了“吱呀”般带上门的声音。
离开了。
最后那句没头没脑的算是什么呢?云婧川卷着被子缩在了床角,心事重重。
他喝了什么猪腰汤,跟她有什么关系?那般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说了来感激她的一样。
猪腰杜仲汤么?云婧川一字一顿,说起这个,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前日里,莞姨突然没头没脑的问起熬夜吃什么东西比较好,顺带还能强身健骨的,云婧川顺带说了句“猪腰炖杜仲”,没成想隔天就被莞姨灌了一肚子。
难道,那汤他也喝了么?
偷喝的?还是莞姨分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