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哟——轻点轻点。”身下的女子哭天抢地,“大侠饶命啊!奴家体格柔弱,禁不起这般折腾啊……”
奴家?这话语中怎么满满的风尘味道?什么“禁不起这般折腾”……
侍祭一手压着女子手臂,于怀中摸出了火折子,轻轻一吹,举着向着女子面颊处靠了过去。
勉强算是清秀的一张脸浓妆艳抹,美目中满是泪水,该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鼻子下面亮晶晶的,却也忘了擦。身上穿着普通人家姑娘根本不敢穿的暴露衣服,因为大力拉扯而敞开的衣襟下,波涛汹涌。
根本不认识。而且,香粉味道很浓。根本没有半分从宫里出来的人的样子。侍祭冷静的下结论,眉眼微眯,目光的满是审视。
是伪装么?还是专程派过来掩人耳目的?
“你是谁?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谁派你过来的?”
连声质问,身下的女子明显被惊得瑟缩了下,朱唇瘪瘪,眼泪哗啦哗啦的掉了下来,“大侠,不,侠女饶命啊,奴家并没有什么企图,奴家只是迷了路,不小心跑到这里……”
侍祭手指覆上女子细细的脖颈,眸中闪着阴狠的光,冷笑道,“回飘香楼的路途中,迷路到了城外?姑娘这嘴巴硬的很,只是不知道脖子是不是跟嘴巴一样硬气呢?不知道我若是稍稍使一下力——”
女自“哇”的一声大哭出声,头如捣蒜般不住的点着,“我说,我说!女侠我什么都说!”
还很没骨气!侍祭撤回手,心下却仍是有些疑惑,这一看就不是出来做大事的人。若不是极善于伪装就是根本就是个草包了!
“女侠,奴家是飘香楼里的姑娘。”衣着粉衫的女子抽抽搭搭,“奴家其实是为了那边的那位公子而来。”
为了水魅?即使女子面色无比认真,这些话再侍祭心中还是被打上了大大的问号。一个花街女子和一个太子幕僚?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粉衫女子见着身上的月白袍女子面色格外浓重,心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编什么理由好。迷路是真,她也的确是为了那头的梅公子而来,然而,光明正大的理由,却是没有的。
黑市之后,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回了飘香楼。好巧不巧的,刚好赶上那位梅公子跳出窗户的情景。
身上沾了很多血迹。她心下担心,也就跟了上去。
而以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自然是追不上梅公子的脚步的。然而,正在她于城门口迷茫徘徊的时候,看到了城外绽放的焰火。
本能的感觉到应该与梅公子有关。
然而于树林间七拐八绕最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却是于树杈间闭着眼睛的月白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