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祭想过了,更深露重,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即使水魅生死她并不在乎,可是云婉却是一定要保证无恙的。
这女子出现,无论为何,一来可以帮着她把人搬回城内,二来,云婉也可以安顿下来,寻个郎中好好瞧瞧。最最关键的,水魅也很难逃脱!
飘香楼会替她看着水魅。且人多繁杂,施术那人要下手也还要掂量一番——这对于本身也已经困倦不已的侍祭来说,最起码多了一点时间可以稍微休整休整。
打定主意,侍祭松开了钳制女子的手,缓缓起身,“既然你是这位公子相熟之人,便交于你了。只是天色已晚,我姐姐又受了重伤,不知可否借贵处叨扰一阵?”
粉衫女子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奴家的屋子很大,大家一起住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妈妈严厉,还是最好不要……”
“我知道。”见着女子略有些为难,侍祭抢先应了,“那么便随我来吧。”
光线微弱,加之有些弱风,执着火折子潜行,还必须得空出手来相护。
还好本来也没有几步路。二人一前一后只片刻即到。
只是,到达的时候,原本躺着两个人的地方,却只剩下了一个。而且,踪影全无的那个,是云婉!
侍祭当即就慌了。虽然刚才与这女子有些争执,可是,若是有动静,她也还是能听到的才对。
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而人就这么的不见了?!
难道——侍祭当即冲回去,一个勾手即钳住了粉衫女子的脖子,厉声大喝,“人呢?你到底做了什么?老实交代,是不是还有什么同伙?”
女子脖子后仰,双手胡乱挥舞着,连同两腿都在胡乱蹬着,不住的咳嗽,半字未闻。
“哗啦——”突然周围有声细碎的衣袂飘过的声音,侍祭耳根一动,甩下女子即时追了去。
风声潇潇。一片漆黑。
粉衫女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碎碎的咳嗽了一阵子,等到喉咙终于缓和了些,这才挣扎了坐了起来。
“哗啦——哗啦——”又是一阵风灌满衣袍的声音,粉衫女子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泛着微光的身影。那人脚步轻移,闲庭信步般移至女子身侧,“多谢姑娘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