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俞伯并不知道。可是她也不能说出来。
尊主很反常。
云婉是可以牵制太子和丞相的绝佳的棋子,十三一直都知道。然而,棋子再好也毕竟是棋子,没有下棋的人会对自己的棋子抱有什么特殊情绪的。
即使有,那个人也不该是尊主。
十三是被慕子渊吩咐逼走云婉的。
其实,若是尊主想要云婉离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尊主身为王府的主人,若是他发话,想那云婉也不会死皮赖脸的待下去。可他却偏偏把这事情专门交给十三来完成。
所以,那个时候,十三说了那些讽刺云婧川的话。
十三私底下也猜测过尊主逼那女子离开的用意,思虑许久,十三觉得应该是对丞相的复仇。
丞相圣名在外,现在主审的案件,杀人凶手却是最欢喜的女儿。痛失所爱,尊主想要的大概便是如此。
这出戏,若是少了这云婉,岂不是无趣至极?所以,云婉必须离开。
而让十三想不通的是,这出戏中的云婉,只要有一息尚存即可,为何不在这时,趁着她昏迷而送走呢?
对于云相而言,眼睁睁的看着女儿伤重而亡,与被他判刑而死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这云婉无论如何也活不了。
逼走她,不过是帮助她奔赴一场预定好的死亡而已。
且不说人证物证俱在,她根本逃不了。甚至在桐城,还有那么个迫切希望她死的人,更是双重保障。
而桐城的案件,云相不查还好,即使去查,也无非是查到让他难堪的结果。比如心爱的女儿被人毁清白之类——更深一些,牵扯出的会是飘香楼幕后的北越太子,以及媚娘幕后的大盛太子。
一人之死,诱发三方仇怨。这计划若是顺利进行,则天衣无缝。
并且,尊主还因为这次阴差阳错的救了云婉,在那几人处没准儿还能讨个好。也自然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