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婧川听到老鸨的话,凄然一笑,眸光淡淡的瞥到秦珏身上,“疯了的人,大概是我罢。不过是个建议而已,反正你们原本不就是要在这里弄死我的么?怎么,现在求一个干脆一点的死法都不可以么?非得那般屈辱的死去,才能如你们的愿么?”
四周寂静,这大概就是默认吧。云婧川悲伤的想。
明明跪了一地的人,却都是这场阴谋的旁观者么?这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存着怜悯之心的么?啊,不对,如何能奢求这些陌生人?连同认为朋友的人,都没有一丝良心不安。其他人,不过只是旁观了而已,不是么?
可笑,真真是可笑至极!
其实她与那死了的二人一起,都是可怜虫!被算计的“朋友”和被抛弃的属下。方才觉得那二人可悲,现在觉得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她比那二人又有何分别?
“你的声音……”红衣男子收了玩世不恭的目光,望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解,过了许久,突兀的开口,却欲言又止。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装什么糊涂?”云婧川嗤笑一声,目光扫向这一屋子的人,“你们都不记得了么?在这个屋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失忆了么?还是不敢说?”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半夏突然鼓起勇气自行起来捂住了云婧川的嘴,一边对着秦珏点头哈腰的解释道,“起先小黑说这丫头有些癔症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属下还不信。倒不知突然癔症发作了,搅了楼主的兴……啊!”女子突然尖叫一声,末了还是死死捂住,忍着疼痛道,“属下先带她下去看看大夫。”
半夏钳制着女子,一边小声咒骂了两句,这臭丫头不识好歹居然咬她!
而云婧川被手捂着,满腔的怨愤全部都化成了不明的呜咽声。
“唔唔唔……”这老鸨的力气太大了些!
为何不让她说出来?反正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既然免不了一死,难道还不能把想说的说出来?死刑犯都能在死前实现一个愿望呢,他们这般未免也太**了些?!
云婧川一边哼哼着,一张口又是一口!
半夏闷哼一声,一手紧捂女子口鼻,另一手用力扒开云婧川紧紧扒着门框的手指,着急的就要出门。
“等等!”突然,身后秦珏突然开口。
云婧川感觉到捂着她的女子,身形几未觉察的一震,然后缓缓回头,俯首对着秦珏干笑道,“楼主。”
因为挣扎着迸溅出的生泪还挂在眼角,经微风一吹,脸颊丝丝凉意。
是要宣判了吗?闹够了不想玩了,所以要来最终的结果了么?
真正到了这种时候,反而清醒的多,也冷静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