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婧川气冲冲的向着楼下走去,虽然不是太懂,然而无论是和尚或者的道士不是都是讲究清修的么?不是向来都把这种烟花之地避如蛇蝎的么?
可是这大师却仿佛是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避,还光明正大的住了进来。
明明可以住的地方那么多,客栈啊,酒馆啊,亦或者破庙啊,野外啊,什么的。若是她的话,云婧川脚步稍缓,若是她的话,若不是有事,此生绝不想踏入这种地方半步。
“那个谁,妈妈有事叫你!”云婧川抬头,是一衣着薄纱,用着绢帕捂着鼻子的姑娘。
那姑娘站在围着那屋子的人群的最外层,向着云婧川频频招手,一举一动满是风情,似是有些不耐,又用急促的语气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妈妈?这不是姑娘们对于老鸨子的尊称么?为何要叫她?云婧川左右看了看,发现除了她再没有旁人,这才慢吞吞的挪了过去。
刚走到那姑娘身侧,云婧川就被女子大力拉扯着,钻过人群,直接进入了房间。
“妈妈,我找了个人来,您看看能不能用?”这姑娘献宝似得将云婧川向里推了推。云婧川一时慌乱,低了头有些拘谨的站着。
其实不是慌乱后,她自从进这门就一直低着头。
听这姑娘的话,也不是认识自己,而是临时抓她来做什么事情的。然而,此前她在这飘香楼,难保被什么人见了真容。现在虽然易了容,但是大师能看出来的,这里也不一定有人能看出来。为了保险起见,云婧川决定就这般懦弱一些,且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即使没有抬头,云婧川也感觉到有审视的视线自房间里面刺了过来,没过多久,有一女子有些怀疑的开口,“锦瑟,他会不会太瘦了点,你确定他可以?”
“终归是个男人不是?”唤作锦瑟的女子不以为然的笑道,“之前的动静弄得这楼里的客人都跑光光了,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男人,自然是他来了。我们姐妹哪能做的了这种事情啊?”
“好吧。那就他了。”老鸨有些为难的应了,这厢便走了过来,命令道,“你去那边看看。”
看看?看什么?云婧川缓缓抬头,面前的女子一袭粉衫,年纪约莫二十多岁——这么年轻的老鸨啊。虽然知道不是该惊讶的时候,但是云婧川还是不由感慨了一下。
“不是看我,是看那边。”老鸨将云婧川的脑袋扭到另一边,没好气道。
云婧川被惊得后退几步。
这个房间?!
散乱的床铺,地上乱七八糟的白瓷碎片,加之角落里,黑乎乎的被烧得完全辨不清人形的“人”。
站在云婧川现在的方位,却是与脑中某刻模糊的记忆重合了。这个地方!没错的,就是之前她待过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