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怎么……”水魅见着二人前来,急忙凑了过去。不知殿下是何时来到的,又是从哪里开始听的,什么话也能说得出口么?水魅恨恨的回瞪了傻站着的云婧川一眼。
“玉佩。”慕子恒由云静搀扶着,一步一步非常缓慢的走近前,伸出手,“把玉佩还我。”他说。
其实,是想过再见面的时候,该说些什么的。至少还是幻想过这种场景的。
听说他喜欢她的时候,不讨厌,也没有觉得负担。只是觉得误会解开了,心头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是欣喜的。
想象过,或许会如阳平时一般,再回到那些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时光;也许会一笑泯恩仇,道“好久不见”;或许是在再会时,一个大大的拥抱过后,眼泪湿了眼眶……却没想过是现下这般的……淡漠。
他不问她为何在这里,似乎是并不想知道她最初来到这里的原因,也或许是已经知道了,再者也可能是那原因对他而言并不重要……总而言之,跳过了寒暄,似乎只是为了说明,他醒来后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讨要那一块玉佩一般。
“龙纹玉佩。”他再次强调,“那是要送与太子妃的信物,王嫂拿着会不会不太好?”
与那身形一般瘦削的手指依旧伸着,在阳光下像是透明了一般,泛着清冷的光。王嫂?现在已经顾不上为这种事情感到惊讶了,那般宝贵的东西,她拿着,果然是不得了的……云婧川深入怀中摸出玉佩爽快的放入那人手中,“是当时候媚娘交于我来桐城看诊的信物。”
言外之意,并不是她想拿着的。
然而,慕子恒看起来并不在意这玉佩到她手中的细节。拿了玉佩就走,不再耽误片刻。仿佛他本就只是为玉佩而来,跟她没什么相干。
也对,她是他的王嫂来着。本来就不是什么需要寒暄,需要在意,需要……多说一句话的存在。
“这个,是什么?”月白衫男子手中一张薄薄的皱巴巴的纸片,上面画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倒是有个长着轮子的椅子,还能辨得清一些。
云婧川收回望着那几人远去的身形的视线,回头,看到的就是这番情形。心下有些不好意思,顿时有种幼儿园拙劣的画作被画家捧在手里的感觉。因而伸手去抢。
酆洛却并不给,只继续追问道,“是什么东西?”
“落大哥,不要闹了,快点给我啊,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快点还给我啊……”
云婧川专心致志的从酆洛手中抢图纸,全然没有意识到,方才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白衫男子回头怔怔的望着这边,身形一震。
“殿下……”云静出口轻唤,眉宇间隐隐担忧。
慕子恒冷冷的推开女子伏在臂间的手,淡淡的道,“现在可还愿意嫁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