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哪里话。原来婉婉医术是出自绝情殿,这便说的通了。”妇人了然的笑答,“天下除了玄女,怕是也只有绝情殿才能有如此精湛的医术了。是我该感谢大人愿意对婉婉倾囊所授的。”
他是在替她圆谎?听了二人的回答,云婧川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虽然这借口有些勉强……不过莞姨相信便足够了。
只是,玄女……究竟是谁?已经肯定不是莞姨,也不是自己,他之前说的话“半真半假”,又到底何为真何为假?
身旁的妇人自从听闻她被绝情殿传授医术,一直笑的合不拢嘴。想要问的话于是一句都出不了口。好不容易将先前的质问糊弄过去了,即使要问,也得等到日后单独再问个清楚了。
“小姐,你且看看,是不是这种草……”刚想着,就见门外急冲冲的进来一人,却正是之前去置办草药的水魅。
来人手中拿着些半黄的草,看那情形本来是要递过来的,却在见着此刻酆洛与云婧川的动作时,驻足,冷冰冰的质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云婧川刚从纷繁的思绪中缓过来,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当下有些发懵,然突然看到了水魅手中的草,甚是惊喜的跑了过去,“没错,就是这个!”
这样一来,也就从酆洛的手下跑了出去。
云婧川把药草如宝贝一般捧在手心,一边察看,一边继续问道,“媚娘,你哪里找到的这个?除了这些,这草大概还有多少?”
“多倒是挺多的……”水魅瞄了一眼那边伫立的面无表情的男子,又看向这边抱着药草喜笑颜开的女子,稍有些迟疑,半响还是追问道,“方才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语气却已经软了很多。
“方才吗?”云婧川回头看了看桌旁坐着的莞姨和站着的酆洛,坦然道,“我在跟玄女和落大哥商讨小……”本来要出口的“小安子”生生咽下,只道,“太子殿下的病情。巧着你就带着药草来了。你先按照我先前方子上写的方法去炖药汤。完了我们几个再合计合计,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水魅得令,却仍有些半信半疑。临走时仍冲着几人的方向颇有意味的瞄了几眼。
目送水魅离开,云婧川心下稍安。若是给那人知道方才他们是在纠结玄女的事情,怕是少不了一通冷嘲热讽的。毕竟那人早就看不惯自己了。
“嗯……”突兀的一阵呻吟,打破了几人的沉默。“扑通”一声,裹在男子身上的锦被落地。云婧川率先扑了过去——
只见之前还因为冷瑟缩着的慕子恒,现下大字型躺着,唇口大张,呼吸急促,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已经布满抓痕的瘦削的身上不住的挠着,瞬时红痕累累。
未几,又有些躁动的在床上翻来覆去,长发披散,眉头紧蹙,脸色潮红……云婧川慌忙伸手抚了上去——好烫!方才还在畏寒的人,现在额头已是一片火热。凭手感觉,怕是有四十度了!人成年之后几乎是不可能的烧到四十度的,若是持续高热,即使能成功截疟,好了都未必是个正常人了。
“落大哥!”云婧川回头急呼,“可否麻烦你去打点水来?另外再带点酒过来……”
“婉婉,他如何……啊——”妇人本走过来想要询问几句,然突然惊呼一声,随即慌忙背过身。“他,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