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这个身体的记忆吧。云婧川心想。
这妇人可能真的是这身体特别重要的人,毕竟身体的记忆要比头脑的记忆更为诚实些……
可是,对这身体而言那么重要的人,若是知道自己鸠占鹊巢……
坦白会不会好一点?云婧川有些不安。毕竟还要借助于这名为莞姨的玄女才能回去。
其实,若是自己离开,这身体本尊会比较容易回来也不一定……
可是,若是回不来呢?看着那样慈爱且灼灼的目光,开不了口。
人的真心是无法隐藏的。爹爹,莞姨,都是一眼就能看到其眸中宠爱的人。正因为如此,开不了口。
尽管这宠爱不是针对于她,可是,她确实不想让他们伤心。
云婧川只好像之前那般撒谎,“莞姨,其实我经历了一些变故,现在好多人好多事都记不起来了……倒是,大盛云丞相,真的是我爹爹吗?”
说谎的时候,云婧川有些羞愧的低头,然妇人看在眼中却以为是经历了许多之后心生难过。
粗糙的手指轻抚上云婧川的额角,把女子垂着的散发向后捋了捋,只不断重复安慰道,“你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是喜悦的语气,然而等云婧川抬头,却看见妇人嘴角噙着泪光。离家出走,大概是让这等同于母亲的妇人担心了吧……
不禁伸手擦去妇人的泪水,却惹得那眼泪更加汹涌。
妇人紧紧抓住云婧川的手,制止了她擦着眼泪的动作,语带哽咽道,“那****突然收拾包袱离开,留书道去寻你爹爹。可是之前我从来未在你面前提过你爹爹半分,只说是寻,茫茫人海又会去哪里寻呢?心下担心,便也仓促跟着出来了。然而却在一处断崖边发现了你掉落的包袱……我……”
妇人哽咽不能言语,云婧川起身抱住了妇人,又安抚性的在她背后拍了拍。
断崖……莞姨该是以为她掉落悬崖……确实,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时,就是“从天而降”,那处森林靠着的可不就是一处断崖么?
那时也有一瞬还怀疑过,是否身负恩怨的。现在想来,恩怨怕是没有,毕竟,自小跟着这妇人长大的话,生活环境想必也简单。再加上是出于自身的意愿离开家的,不大可能是会与人结仇的类型。
但是,路上发生了什么却是不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