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愈是慌乱,却更是连一步都迈不出去了。
“竟还是有些良心的,终于还是来了。”邪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云婧川与酆洛看过去,红裳人逆光而来,虽然这般说着,但是眸中却浮现暖色——分明还是有些感激的。
“殿下如何?”红裳人立于云婧川身侧,开口询问道。
“我……”云婧川犹豫半响,也只吐出一个字。
“没关系的。现在殿下已经是这般情形了,若是小姐最后仍是没有办法,便也是殿下的命。”
身旁的红裳人幽幽开口,身侧拳头却紧握。明明是在强撑,却还是在宽慰她。受着这安慰,云婧川心中莫名安定了下来,是啊,都还没尽最大的努力呢,何敢妄言生死?
云婧川几步走了过去,将锦被给男子盖上,这才捏起男子的手腕……
诊脉的女子眉头越皱越深,堂下其余二人看着也就有些揪心。然则女子突然瞳孔放大,放下男子手腕,掀开被子,手指滑向男子腰带——
酆洛眼睛蓦地睁大,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一旁的水魅却已飞奔过去,“小姐,这是为何?”
“脱衣服啊。”云婧川斜瞥了一眼红裳人横拦的手臂,回答得很坦然。
水魅艰难的咽了口唾液,心道,是不是不应该去找这女子来着?阳平时治疗殿下也是这般,脱了衣服,现在怎么又是如此?
“媚娘,让开!”女子不耐烦道,“脱他的衣服又不是第一次了,若是担心你家殿下名节怕是晚了。再者,医者面前无男女,只是患者而已,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一件事情需要确认。”
“可是……”可是,殿下之前似乎对女子脱衣的事情颇为在意,这事情若是日后传到殿下耳中……水魅的担心还没出口,肩膀处却被一只手搭上,迎过来的是从方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酆洛。
对了,媚娘!水魅这才意识到女子刚才在情急之下唤出的称呼,是媚娘!经过云默被刺杀的事件,这人大概已经知道,媚娘是太子的人了吧?而之前,还是以长平王随从的身份与他进行联络的……看来,瞒不住了。
“交给她吧。”酆洛开口,却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句,拉开水魅后,仍旧只淡淡的看着女子的动作,似乎并不准备深究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