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禅机一般的话,酆洛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只是内心隐隐有预感,云默之死,加之破庙那场火灾,她或许是知情者。南秦大祭司的预感,向来如预言一般准。酆洛第一次讨厌自己有这种特殊的能力。
或许是因为那块木质的小牌子?酆洛下意识摸了摸怀中。探究下去,就能知道老宫女的下落,以此为交换,自然能带回玄女。
本是他之所愿,却为何在心中出现了相反的声音?
“告诉我,我能帮你做什么?”酆洛压下心底的烦躁,眸色平平。
“落大哥,什么都不要你为我做。”云婧川再次挣了挣,“你只要在一边看着便好。任何介入都会导致未知的后果。请你为了我,什么都不要做。”
酆洛并不放手,定定的望着女子,表示自己的决心。
云婧川顿了顿,无奈道,“那么烦劳落大哥带我去灵堂吧。”
不算帮忙的忙,酆洛心知这只是女子敷衍的借口。于是不放手,却是直直的拉着向前去。
“公子这是要带着子渊的未婚人去哪里?”从侧门位置突然进来一辆红木马车。帘幕低垂,看不见人影。然而这声音,云婧川永生难忘。
如锯条拉扯一般的不似人声的声音。长平王殿下,真正的惟安。也是他的哥哥。
“她何时成了你的未婚人?”酆洛握着女子手腕的手掌不自觉收紧,引得女子一声轻哼。
“你弄疼她了。”马车中的人开口。
酆洛这才意识到,慌忙松了手。
“成了未婚人,还是今早上的事情。子渊此行来便是带了圣旨。只是来的不是时候,接驾倒不必了,只给婉婉看看就行。”
末了马车中那人又对着云婧川道,“婉婉,上来。”
“你……”
“落大哥不必担心,我去去就来。”女子打断了酆洛即将出口的话,只柔声道。
接着女子几步走了过去。马车中的人闻声伸出了一只素白的手,云婧川也不扭捏,搭了爬了上去。
车厢中很黑。几近于伸手不见五指。定睛望去,方看的,这马车的小窗竟只是装饰,内里,竟是被堵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