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什么?”媚娘轻嗤一声,“算起来,还是我救了你。当时若不是我告知殿下,你怕是早在他弃你之前就已经死了。”
云婧川手指冰凉,想开口说,这不是真的,然而,嘴唇开开合合,始终半个字都吐露不出。其实,她也知道的,关于他有事情瞒着她。他情况复杂,既然需要装残疾来掩人耳目,必定是有极端威胁。可能是皇位之争,也许是恩怨情仇……
他骗她,她可以不在意。可是,他当真是故意抛弃她的吗?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报恩的。”红衣人背靠着栏杆,双手抱臂道,“反正你也只是弃子而已。”
“你凭什么说,他是故意抛下我的?”云婧川紧了紧拳,还是问出口。这个问题的答案,无论如何她是要验证清楚的。这关系到……
这关系到什么?云婧川有一瞬的怔忪,他是故意的会如何?他不是故意的又如何?她想要弄清楚的,究竟是什么?
“恩,我想想。你被扔下的时候,身旁码的整整齐齐的包袱,对了,还有一个画匣子。画匣子的内衬中,有银票,还有……半封信对不对?”
云婧川震惊地点点头,为何,这个人会连这些都……难道真像这人所说……
“那半封信上写着你是云相之女,落款是阳平狄县令之名。我说的可对?”媚娘眼睛斜斜的看过来,如预料中一般,黑衣女子满目震惊地点点头。
“不用这么惊讶。”媚娘轻笑,“那半封信是狄县令写的没错,却是我们得到的消息。这也是殿下决定抛下你的根本原因吧……毕竟只要是云相家的人,殿下向来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
杀……而后快?这是为何?
“你很想知道原因吧?”媚娘凑近黑衣女子耳边,虽感觉到她的僵硬,但还是先向着女子的脖颈吹了口热气,果真,女子如预料一般抖了抖。
媚娘似是心情大好,低了声音道,“若不是你那位好爹爹,殿下的生身母亲又何至于会死?”
“没可能的。爹爹他那么好,为何要杀害……不对,既然是小安子的生身母亲,定然是后妃。爹爹为大臣,连后宫都进不去,又怎会杀害后妃?若是真的杀了,爹爹又怎能安然活着?那可是重罪。”云婧川心口微松,看来,这红衣人说的话不是真的。既然如此,小安子的事情,定然也不是……
“哈哈……”媚娘大笑,云婧川便也跟着笑,看来,这人到底还是在唬她。然而,紧接着,身旁之人一声厉喝道,“天真!杀人一定要亲手而为么?夺人所爱,算不算得谋人性命?让人失去所有希望,算不算得杀人于无形?你的好爹爹,便是夺殿下娘亲之所爱,让她失去所有希望的人,你说,殿下,难道不应该恨么?”
可是,爹爹分明那么好……一方面,云婧川并不相信这话,然而,另一方面,心中却也有小小的声音道,他可是丞相,哪有看上去那么怪诞?若不是极有心计之人,哪能在诡谲多变的朝堂中安然稳坐那个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