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是地字号房,然而她却进了天字号房的屋子。并非偶然,而是故意。
那是天字号房最里边的一间。她不过需要个地方换一身衣服,相信房间主人也不会那么吝啬吧?
运气很好,屋子内没有人。窗明几净。门没有上锁,可能是主人出去没多久。当下,她便解了外衫开始换衣。
“殿下,属下就在隔壁的屋子,有什么事……”
“你去休息吧。”
听声音像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她只着内衫,不好出去,只好先卷了衣服躲到了床底下。听的那人开门进来了,眼睛对着床缝外面,只看见来人白衣白鞋,洁净的像是新换上的装束。向上望去,因着木框较低,遮挡了部分视线,只看得到那人衣袍外裸露的脖颈是不正常的白。
白鞋在距离床铺两尺远停了下来,那人像是在迟疑,半响还是退了回去,坐到房间的桌子旁。
没过了多久,走廊间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大嗓门骂骂咧咧的叫嚣。
“客官,您不能这样闯进来……”听声音像是小二。
“把那丫头交出来,我们保证不打搅你们的生意。”是那会嚷嚷她是义父女儿的那个声音!躲在床下,她不由手指紧了紧。
“可您描述的客官在地字号房,您跑天字号也不大妥当吧?”
“你说的屋子方才已经看过的,里面连个鸟都没有!那丫头鬼精着呢,我们的人看着她进来的,肯定还在这客栈里。兄弟们,给我搜!”
那人一声令下,有脚步声冲着她所在的方向涌过来。怎么办?她躲在黑漆漆的床底,心下纠结万分,现在要不要跳出去先跟这屋主人说个明白以求得他的谅解?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就这么躲着?
“暮然。”房间中男子轻轻开口。
“殿下。”屋内突然出现另外一人的声音。接着便是她听不清的耳语。片刻,那唤作暮然的男子开门出去,未几,外面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