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只要挡着你的路,都会被轰走……”喃喃的出声,像是询问,也像是只是在呓语。
“是。”那人出声。
云婧川身躯一晃。他居然承认了?!他怎么可以承认??
即使对别人可以如此,可是,她在他心中难道没有半分的不同??
阳平一起逃亡,又一起经历种种,甚至回都城都是他邀请她一起的,对了,身上的衣服,还是他送的……这一切,难道都算不得半点情分么?
原来,可笑可悲的人,一直只有她。只有她念着情分,挂着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担心他是否安好,阿嬷可还安全?费尽心思打听他的下落,处处替他考虑,维护他。从未怀疑他半点……
她当他是唯一的亲人,而他曾说唯一的亲人是阿嬷……原来是真的,她对于他什么都不是。
可是,既然是这样,为何还要让她抱有期待?离开阳平的时候,为何还要询问她是否一起?为何还要问她,若是他受伤害,她可会视而不见,又是为何,在她误会他寻欢后,专程送她衣服……
现下望着身上的衣服,云婧川只觉得碍眼。从来没有如此的讨厌过这个颜色。蓝的纯净,剔透,即使沾了脏污,却依然如此。这是他送的东西。可是凭什么,他都这样了,他的东西却仍旧这么纯净?
越伤痛,头脑也越是清醒。恍然想起,落丰曾说,在都城外树林救了她的时候,她中了药效很强的迷药。还有,她身边随身物品码的整整齐齐的——
那不是遇到刺杀慌不择路的人能做到的。再者,若是怕连累自己,或者,仅是带不了她,为何要下迷药?那树林即便人迹罕至,潜在的危险只多不少。
这分明,是不想让她活着!!!
可是,想杀她何其简单,又何必千里迢迢将她带到都城再动手?再说,一刀子下去岂不是更简单?
“俞伯——”那人唤那老者。
该是又要催促了吧?云婧川轻笑,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现在真是一点也不想见着她啊……
“小安子,你当真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我了么?”虽然知道答案,可仍是不死心的要问出口。
“轰走。”他开口,仍是这两个字。是对着唤作俞伯的老者说的。却是连正面回答她,都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