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皇宫属内城,在西城中心地带。
本来,区域划分清晰,也便于管理,偏云相府是个例外,建在东城。因此,云婧川要从云府出发去惟安处,也就意味着她需要横跨整个都城……
云婧川走了半日,也不知自己究竟走了多远,只觉后来一步一步甚是艰难,汗滴一颗一颗从额头滚落下来,扶着膝盖喘了喘,不由懊恼,那会出门的时候为何要拒绝云府管家配个马车的提议?但思及之前从阳平到都城一路上连马车都晕——算了,还是继续走吧。
路面一律青石板铺就,街道宽阔。行人步履悠闲,男男女女衣着讲究,红光满面。路旁,小贩哟喝声,路人闲聊声,声声入耳——这都多久了,一直还是商事繁荣的街道,莫不是还没有出了东城?
要不回去吧?抬头望向毒辣的日头,又回身看向一望无边的长街,走出来半日,走回去怕半日还要多些,这次不就白跑了?还是逮个人先问问路吧——
“大哥,可知长平王府怎么走?”云婧川拦住一个布衣大叔。
那大叔看着女子的脸突然后退一步,一个闪身错开,落荒而逃。
云婧川扶额:又忘了捂脸了,这个万恶的看脸的社会啊……女子一边吐槽一边摸出自制的白口罩戴上。
“大姐,请问长平王府怎么走?”云婧川又拦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叫的年轻点,这下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啊?你说什么——”那老妇人扯着嗓子大声叫唤道。
瞎——敢情年纪太大了,耳朵不好使?!
云婧川慌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要问的了。
不就是想问个路么,怎么这么艰难?云婧川望着人流欲哭无泪。
“姐姐,姐姐,我有两天没吃东西了,给点吃的吧……”
低头,面前站着一个脏兮兮的看不清面目的小男孩,目测七八岁的样子。满是污垢的小手托着一只边缘被磕出花的破碗,身上缠着算不上是衣服的碎布条,麻秸秆似得小腿露在外面,脚上趿拉着草鞋,脚趾头外露,隐有血迹。
一双眼睛倒是明亮的很,许是年纪尚小,并没有长期驻扎在街头的乞丐眼中的浑浊和对世事的淡漠。
云婧川心下有些动容,身上只装着落丰给的,据说是狄县令与书信一起放到画箱中的银票,怎么给?给一张?
一张就一张吧,虽然没看面额多少,但是好歹她自己有一沓呢。再说——云婧川灵光一现,这孩子没准儿知道惟安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