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人,方才自己才吐到这里,再躺在旁边也不觉得脏么?”男子哭笑不得。
“不觉得。”云婧川左右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小安子,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就赶上去。”
“但是你……”男子犹豫。
“别废话了。落大哥不是说了么,阿嬷现在靠药维持着,今日正好药尽了。你不赶紧到下一个城镇,这荒郊野外的,我上哪给你找那几味药去……你放心,我就歇一歇,马上就赶上去了。”说着,女子边伸出手推搡了一下。
“好吧。我先把阿嬷安顿好了,回头来接你。”
“恩。”云婧川低低的应了一声,待到听见马车渐渐远行,眼皮撑开,眸中一片清明。
从狄府出来有好些日子了,却因为自己晕马车,耽搁了行程。
那日考虑了半晚,最终还是决定跟他一起。毕竟,传闻中玄女的目的地也在都城。跟着他,想必消息也相对好打听些,最起码暂时有个落脚处不是?
另外,总这么蹭吃蹭喝的也不是问题。现在看来,玄女这事也讲究机缘,就算遇得上,能不能回去还待考证。这种不能用科学衡量的事情,往往只是发生,可能都得集齐天时地利人和——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转模式啊,找工作什么的迫在眉睫啊。
“爹爹,看那边有个死人。”云婧川目无焦距的正在出神,不远处不期然传来一句奶声奶气的声音。
小孩子?为了避人耳目,从狄府出发的时候都选在三更天,也一直挑着偏僻无人的道路走,这一路上除了夜宿城镇时,其余时候不说人了,动物都没见着一只,哪里来的小孩子?
云婧川挣扎着爬起来想看个究竟。
“哇——诈尸了!”小孩子一边大声哭着,一边躲到他唤爹爹的那人身后。
云婧川下意识避开脸,匆忙从怀中摸出自制的口罩,戴上。
是送葬的队伍。说是队伍,其实加上那小孩子也不过才六人。一眼望去,满目缟素,后面四人抬着草席,中间大约腹部的位置高高凸起,可能是个胖子吧,云婧川心想。
队伍前面的男人年岁不大,却形容枯槁,一副颓败之相——是丧主吧……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怯生生的躲在这人身后,方才说话的娃娃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