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花离强自镇定道：“王妃，当今圣上已经开始怀疑你是风凰之徒。摆在楚王殿下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先圣上一步杀了你，一条是把你交给圣上。你猜他会选哪一条。”
柳支支握着茶杯的手，停了下来。袅袅雾气朦胧住她的双眸。
他会选那一条呢？她也很好奇呢。
再强大的爱情，在世俗面前，都会倒塌。更何况这不是爱情的爱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你是楚王的人不是吗？”捧着茶杯，柳支支像是没事人一样拧了口茶问她。
花离咬着唇，面上有些泛红，瞪了瞪到这种地步还如此镇定的女人。
“我和你又不熟，当然不是帮你的。我就是、我就是，反正你带风月走，要是风月出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柳支支听闻，淡淡的笑了，眼里有掩饰不住的落寞与羡慕。
“你看上我们家小五了吗？不错的眼光。”
这世上，恐怕只有小五是她最后信任的人了吧，最后可以信任的人。
伸出手抚过脖子上的红线，柳支支抬起水眸，和善的看着花离。
“谢谢你这么为小五着想。他的世界很单纯，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这一次，若我有幸得姑娘警言逃出去便好，若不能……”
花离的心跳了跳，有些不忍她说下去。
虽是萍水相逢，她却也觉得柳支支挺可怜的。师傅为了她死了，杀自己师傅的人为了自己死了，最后那个最爱的人即将背叛她。
这样的命运，多么坎坷。
柳支支望见了她眼里的怜悯，轻轻笑了：“姑娘何必替我怜伤，须知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便不是那种强求的人。姑娘，若我不能逃出去，请替我照顾小五。你这般重情义，一定能与他好好在一起的。”
窗檐上，落了五月的紫薇花，神秘的紫色耀了棕木，凤吹起她黑色的秀发，她笑一笑，意味深长。
花离总觉得柳支支笑的很有深意，却又猜不出是表达什么意图。
她也不敢多呆，匆匆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