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柳依梵拎着酒坛和酒杯走了出来,依旧是看似平常的表情笑道,“听说这是八年陈的女儿红呢。”
“恩。”轻声应着柳依梵的话,阳星眼看着她将橙黄清亮的液体倒入酒盅里,一时手不稳漾出几滴落在桌上,馥郁芬芳的香气弥漫开,单是闻了这味道就让人有痴醉的感觉,更不用说那甘香醇厚的酒味口感。
“呐,你用这个喝,我用这个喝。”
顺着柳依梵的话,阳星眼看着自己面前摆好了倒满酒的酒盅,而对方面前则放着盛饭的瓷碗,不禁让他讶异的回视女子,“柳依梵……你,打算用那个碗?”
“是啊,你刚病愈,就喝那么多酒不好吧?”
“我没关系,只是你。”
“我?哦,不用担心,花雕酒酒性柔和,我多喝点影响不大。”说着仿佛印证自己的话似的,柳依梵端起那碗就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末了打个酒嗝看着眼前皱眉的男子笑道,“阳星,你不用总为我担心,嗝……嘿嘿,有点喝急了,嗝我们慢慢来,慢,慢慢来,夜……还长着呢,嗝。”
醉了……
默默承受着女子拍在自己肩上的力道,阳星无奈回视她,三碗酒下肚,这女子果然就支撑不住了,刚要起身扶她回房,却见眼前之人猛拍了桌子,低着的头看不见神情,随后又倏地转向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坚定道,“好,现在可以了。”
“可以?什么可以?”
“阳星,过来抱我。”
就在男子愣神之际,柳依梵身体一软便像侧面倒去,好在阳星反应及时,起身接住了她,看着她醉熏的容颜,那莫名疼痛之感再次袭上心间,若这常相左右的情谊不是他该承担的责任,是否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你在发抖啊,我心爱的女人。带着那忍都忍不住的泪水,带着对那远在皇城至高无上的男子全部的思念抗拒着自己的决定啊。那不是害怕,而是真真正正的抵触。不是他就不行吧。不是秦辕止,即使你做了再多努力与挣扎又有何用?我终究无法成为你心里装载的那个人,我不是他啊……
眼角滴泪落于二者相握的掌心,七尺男儿本该流血不流泪,征战沙场那些年从未有过的感觉,此刻竟是这般痛彻心扉。
“那个人对你真的很重要,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重要,在你未来得及回味时,他已经深深住进你的心里。我,替代不了那个人。对不起。”
听着男子慰藉她的话语,柳依梵苦涩而酸楚的笑了笑。他总是这样接受了她的一切,毫无怨言甚至还会帮着她说出想要听到的话,这样子的阳星,使得柳依梵感觉到更加狼狈。
“阳星,你知道这世上最奢侈的贵族食物是什么吗?”靠在男子宽厚的肩上,柳依梵闭着眼轻声问着,只听对方似在思考随即摇了摇头回答不知。
意料之中的答案,柳依梵脑海里想着自己当年跟许多大厨一样翘首以盼那食物到来的心情继续苦笑着解释道,“那是一个具有浓郁独特香味名叫松露的植物,在我的家乡松露被称为可以吃的白色钻石,‘尝起来好像泥土、大蒜,闻起来像是天然气,有些像奶酪,有些像洋葱可是又不像,有土腥味,吃起来像洋白菜的感觉、天堂的味道……这些都是用来形容白色松露的气味与味道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