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丫头,总叹气会把好运叹没的。”
正这么气馁的叹着,额前冰凉的触感便止住了柳依梵的去路,眨了眨眼顺着抵在自己额上的木杖看过去,身着黑棕宽袍比自己还矮半头的祭师婆婆正抬眼睨着自己不住的打量,沙哑的声音比乌鸦只好听那么一点。
当然这是柳依梵第一次见到她时所想的印象,此时可没有那心情想这些评价,因为这祭师婆婆接下来说的话更让她在意。只见对方收起顶在她脑门的榆木手杖咳了咳说道,“你这晦气还是这么凝重,不是叫你不要总愁眉苦脸的。”
“婆婆,这个我也不想啊。”
“哼,无非是想那些个儿女情长,越逼迫自己越会倒霉。”
“呃,你还真是毫不留情的披露啊。”
不理会柳依梵的自嘲般回答,祭师婆婆又观察了一阵,锁眉从鼻间发出声音,“嗯。”
“怎,怎么了吗?”第一次去见这祭师婆婆时,柳依梵就领教了对方的厉害,一口就说出她沾染过帝王之气,所以对于这个人,她多少还是有些敬畏,见她如此审视自己,又意味深长的叹出声,不禁也跟着紧张。
“丫头,你最好别做多余之事,人命自有天定,你命格奇特非富即贵,可别因了胡乱的心思而断了这得之不易的气运。”
“没,没有啊,呵呵,婆婆,我有分寸的。”果然看出来了啊,她打算做的事,不过,非富即贵?这有点差错吧。嘛,哪个算命的没有个差错呢,本身人的命运也是会随着时间和环境改变的。“对了,婆婆,我新做的韭菜盒子,你拿回去吃吧?啊,不过,你吃鸡蛋吗?听说有些讲究的修为者是连鸡蛋也忌口的。”
“哼,那种说道无非是看自己的心,心做不到,表面做再多又有何用。婆子我也没避讳那么严重。”
“啊,那就好了,我给你装几个。”说着,柳依梵转身走到相熟的果子铺里要了个纸袋出来包了几个菜盒子和玉米饼递给对方,祭师婆婆接过手又注视她几眼叹了一声,转身缓慢离开。
“让你了悟太难,太难呐,你最近晦气太重,不过不久之后就会有所突破好转的。”
“唔?什么啊,一会儿说我坏,一会儿说我的好。不会是拿了我的供品才这么说的吧?”紧跟着走过去,柳依梵捧着热乎乎的伙食,却感受着皮肤的微凉。祭师婆婆的话让她想要吐槽却又深思起来。
只见对方停下脚步再次将榆木手杖抵在她的额头上,眯眼哼笑道,“你以为婆子我真会为那几个饼就说你好话?丫头,情字始于心,别给自己找理由,即便不看你的命,就那点心思还逃得过我这活了半百老人的眼?”
“那婆婆,你觉得我会怎么做?”柳依梵自是知道眼前这人已经看出她的打算,也并未想再隐瞒下去,收敛了笑容认真问道,只见对方用木杖点着她的头沙哑的声音略显无奈与顺遂,“若你觉得那样没有遗憾就去试试吧,虽不能去了你的晦气,但也不是什么不好的选择。”
听到眼前人如此回答,柳依梵终于松口气,释然的弯起嘴角,“那就可以了,现在的我,只要这样就可以了。不是说不久之后我的晦气就能好转了嘛,那就没关系了。”